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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澍看向方少卿身后的书生，发冠端正，衣着整洁，论书生刻苦却不够。
“方少卿既然如此问，那子熠便如实相告，大理寺有画师不差，月前新月河浮尸一案，我便请画师画过，如今画像尚在，三日前我请孙姑娘画像，期间已过半月有余，尸体早已腐烂不辨模样。”
周澍身后的护卫将两幅画像展开，一幅画得模糊简陋，另一幅画得细致入微，两幅画像一比对差距自然拉开了。
方少卿身后那人见了画像惭愧地低头，方少卿看了他一眼气势才稍微缓和些，不过依旧强硬，“只一幅画便能说明什么？画像真伪如何？你们当真凭着这画像找到凶犯了？”
“我们……”
护卫的话被周澍打断，“凶犯在逃，尚在追捕。”
方少卿在这一轮中占了理，说话有些得意，“那便是画像不实，画师的本事也没有周少卿所说的神乎其神。”
周澍不想和他再周旋下去，直截了当地说道：“此人是我招入的，她能力如何我信，若是方少卿执意认为子熠此举有失礼法，那便写封折子递上去，子熠自会领罚，在此之前，她不会离开大理寺。”
方少卿愤怒地拂袖，想指着他的手又放下来，“周澍！
我此番意在劝你迷途知返，没曾想你竟是这般顽固！
里面那女画师画技如何且不论，等我上奏天子，你自行领罚去吧！”
方少卿说完领着他的
一众跟随者离去。
护卫替周澍不平：“少卿，方才就应该让属下将他们打出去，省得来烦心。”
周澍没有在意，这些事他早就习以为常，看到护卫手上的画像时，心中坚定他所做的事是无比正确的事。
……
孙九叶画完画像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画像上的脸她无比熟悉，心下一沉，画笔搁在桌上，人已经愣在原地。
陆空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只当她是累了，说道：“辛苦了。”
拿起画像，看了眼上面没有未完成的地方就将画像拿出去。
孙九叶缓了缓，支着手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手已经麻木了，出门正好见周澍已经穿戴好准备勘验尸体。
“辛苦孙姑娘了，顾川，将孙姑娘带下去休息。”
孙九叶朝他颔首，不想过多说话，便跟着他身后的护卫离开。
那叫顾川的护卫比陆空和善许多，同为护卫，脸上却是笑着多，他对孙九叶说道：“孙姑娘，你画的画像我方才看了，当真是传神得很，和真人一模一样，我早些便听闻姑娘的笔惊天地泣鬼神，死人能画生，活人能画俏，今日一见那是有过之无不及呀。”
孙九叶一笑，心中升起得意，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骄傲，谦虚说道：“过奖过奖，我只不过画了他应有的样子，只九分像，还不能窥见他生前全貌，惭愧惭愧。”
“姑娘过谦了，姑娘的画像当真是死人复生
自己走在画中去，我顾川能拍胸脯保证，放眼天底下，姑娘说能画九分像，那就无人能画出十分，五分都难。”
“谬赞了。”
孙九叶双眼微垂，心想若是父亲定能画出十二分像，她这九分才是班门弄斧，学艺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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