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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长朝那人拱手，道：“周少卿，彭三便是昨夜同白四值守侍卫。”
随后对彭三道：“这位便是大理寺少卿，周少卿问你何事，你如实作答。”
彭三忙
道：“卑职彭三见过周少卿。”
周澍点头，问道：“昨夜亥时到丑时是你与白四值守，期间可发生何事？”
彭三如实说来：“昨夜约莫亥时末，有人潜入院中，卑职和白四并未离开房门，之后约莫过了一刻钟，院中起了雾，卑职看见雾中鬼脸，让白四守着，卑职过去查看便见那鬼影从梁上跃下不见踪影，回来时白四还好好的同卑职讲话。”
周澍问道：“你当真确定见到的是鬼影？”
彭三一个劲点头，生怕他不信。
“你如何确定是亥时末？”
“昨夜曹公公来送安神汤，圣上还未入睡，卑职听见曹公公说起当时正快二更天，过后不久，院里便有动静。”
一旁的曹承称是，当时圣上还未安寝，他也是照例送的安神汤，就怕自己同这件案子扯上关联，惹人怀疑。
白四的尸体正停放在面前，他身上所穿正是昨夜当值时的衣物，他脸色已经发白，脖颈上一道血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周澍却道：“白四的尸首悬于梁上，正对着圣上御榻，死亡时间约是昨夜子时前后。”
子时前后，这分明对不上，彭三还同他说话一道回屋了，怎么能是子时前后？
“周少卿，此事可有蹊跷？昨夜子时，卑职还与白四值守，在轮值后卑职与他一道回屋，若他子时便死了，那与卑职一道回屋的是鬼不成？”
陆空走进来，将一块手帕交给周澍，打开手帕，里面
是一撮香灰，香灰里参杂着枯草和泥土。
“属下在廊下草丛中找到，木板缝隙还留有碎屑。”
周澍没有细闻便知其中参杂鬼迭香，面容凝重将手帕收起，随后对彭三道：“我已问过丑时后值守侍卫，他们都说轮值时只见你而未见白四。”
彭三道：“回周少卿，当时白四吃坏肚子，同卑职说了一声便去茅厕，轮值后方才回来。”
“你当真一直守在门前？当真没有任何人出入？”
面对周澍反复质问，彭三十分确定，当时没人进出。
周澍又问：“轮值时你神情恍惚，言语不清，你可还记得发生何事？”
彭三全然不知，他只记得轮值侍卫问他白四去了何处，他说去了茅厕，随后回房，一路并未觉得自己神情如何，反倒是他所见到的白四神情不对。
周澍并未再问什么，随后让他先下去休息。
曹承回想起今晨的场面，仍旧心有余悸，“万幸圣上未曾见到，若是受惊的是圣上……好在咱家先进来，一见了悬挂尸首，赶紧给圣上挡下移居别处，万幸圣上未曾受惊。”
周澍见曹承脸色仍旧煞白，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都是宫中老人，让他在此时受惊实为自己的过失，“曹公公受惊了，这里交给子熠便好，公公先下去歇息，若有进展定告知圣上。”
曹承道：“周少卿自便，咱家还得去伺候圣上，便不奉陪了。”
周澍颔首，目送他离去。
待房
中众人散去，周澍看着地上的脚印若有所思。
陆空猜测道：“少卿，同样都是迷香，和杀徐台之人可是一人？”
同样都是鬼迭香，将人迷晕之后再杀人，只是这次的迷香却与竹园不同。
周澍不答反问道：“徐尚书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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