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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照野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去碰她的头发，也没有去碰她的脸。
他只是用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衣袖。
“我错了。”
他说。
梁霜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向她承认错误。
路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此刻黑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映着她小小的，不知所措的倒影。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酸的，麻麻的。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不该惹你生气。”
温照野的指尖顺着她的衣袖，轻轻滑到她的手腕上，温热的掌心虚虚地圈住，没有用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更不该让你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
他的目光灼灼，像两簇燃烧的火苗，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我跟贺灵，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得像是在宣誓，“我没有碰过她。”
梁霜的脑子“嗡”
的一声。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没有？你们还牵手过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个抓到丈夫出轨证据，气急败坏的原配？
温照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深沉的眼眸里，漾开了一点细碎的笑意。
那笑意从眼底慢慢蔓延开，让他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牵手？”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都见过好几次她挽着你的胳膊了！”
梁霜的脸颊涨得通红，气势汹汹地反驳，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哦……”
温照野拖长了尾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低头，凑近了些，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又一次霸道地将她包裹，“那也不是牵手啊，我的霜霜。”
“谁是你的霜霜！
你别瞎喊！”
梁霜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握住。
温照野看着她羞愤交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着看她，看得梁霜头皮发麻，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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