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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上学那会儿，我对她家那些事不怎么关心。
只知道在学校里，她因为父母的关系，经常被其他同学霸凌。”
他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车水马龙，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那时候，她总是一个人站在操场的大树下，一站就是一下午，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等她爸爸来接她，可她爸爸十次有九次都不会来。”
“所以……你对她产生了怜悯？”
梁霜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嗯。”
温照野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后来，她主动找到我，有意识地想要巴结。
我看着她那张小心翼翼的脸，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站在树下眼里倔强的小女孩。”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
“正好，我那时候也需要一个听话的、不会给我惹麻烦的‘女伴’，于是……就顺势互相利用了。”
互相利用。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冰冷又现实。
可梁霜心里却怎么也不是滋味。
怜悯？
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怜悯，难道不就是喜欢的开始吗？或者，至少也是一种特别的好感吧？
她看着温照野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打结的毛线，怎么也理不清。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温总，”
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客套的微笑，“你和贺灵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在意。”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他。
“不过，还是谢谢你跟我讲了个故事。
今天晚上挺冷的，你早点回去吧，别误了飞机。”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温照野没有再追上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决绝地，一步步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入口。
冬夜的寒风吹过，卷起他大衣的衣角。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良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在意？
小骗子。
要真不在意，刚刚那气鼓鼓的样子，是演给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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