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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星藤的侧枝突然拐了个陡弯，朝着墙外的晒谷场伸去，那里没有竹架可攀，却有更充足的阳光。
客禾的孙女“敢禾”
举着梯子，想把那枝“野藤”
拉回来，爷爷却按住她的手：“让它去，说不定能爬出片新绿。”
阳光穿过藤叶的缝隙，在爷爷的手背上晃成细碎的光斑，他说，做事情别总想着“该不该”
，得想想“有何不可”
，“就像傅家老辈人说的，‘路是藤自己走出来的，不是人绑出来的’，这股子敢闯的劲，甜得带着点野，像没掺糖的缘聚花果，酸里裹着脆，嚼着嚼着就出了甜”
。
“爷爷，这藤要是爬到晒谷场被人砍了咋办？按规矩它该顺着咱家的架长呀！”
敢禾的鞋帮沾着晒谷场的麦糠，是刚才追着那枝野藤跑时蹭上的。
她见过星际农场的规训藤蔓，永远沿着预设轨迹生长，可爷爷说“那些被捆住的藤，长不出惊喜——就像‘有何不可’这四个字，不是胡来的蛮，是心里有数的闯，像夏晚星太奶奶当年把藤编的花样绣在衣裳上，旁人说‘不伦不类’，她却说‘好看就行，有何不可’，这自在里的甜，比守着老规矩舒坦多了”
。
敢禾的爷爷，也就是客禾的儿子，正用新藤试制变形的酱坛。
坛口被他捏成波浪形，看着歪歪扭扭，却比圆口更方便舀酱，“老辈人说酱坛就得是圆的，可我觉得方便才是正经事，有何不可？”
爷爷指着案上的样品，波浪形坛口已经被伙计们试了半个月，好评比圆口坛还多。
“因为‘不可’里，藏着太多没试过的可能。
你夏晚星太奶奶在《敢记》里写‘万星藤的籽落到石缝里都能发芽，人凭啥不能试试没走过的路——这试不是瞎撞，是知道自己要啥，像酱能就着馒头吃，也能拌着面条吃，有何不可？’她当年把缘聚花的花蜜掺进酱里，做甜酱，街坊说‘酱哪有甜的’，她就让人免费试吃，后来甜酱成了镇上的招牌，说‘好吃就行，管它甜的咸的’。”
他从藤柜深处翻出个落满灰尘的藤盒，里面是夏晚星太奶奶的“异想录”
，纸页上画着些惊世骇俗的点子：“用藤条编自行车座，比皮的透气（已试过，藤条太硬，得掺软藤）”
“把酱晒在屋顶的石板上，借月光的劲（晒了三坛，味道更清，可行）”
“让学徒们按自己的想法编藤器，哪怕不像样（李丫头编的鱼形筐，被货郎买走了）”
，每个想法后面都跟着试错的记录，末了总写着“再试一次，有何不可”
。
“你看这不怕错的勇，”
爷爷指着“鱼形筐”
三个字，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鱼，“她说‘老规矩是用来学的，不是用来捆人的——就像景深爱说的，当年他爹熬酱只用柴火，他偏用炭火试试，味道更醇，有何不可？’有次个老伙计反对用机器绞藤条，说‘手绞的才有魂’，夏女士没吵，只是让机器绞的和手绞的摆在一起让顾客挑，结果机器绞的卖得更快，说‘省力还匀，有何不可’，后来那老伙计自己也学着用机器，说‘是我老糊涂了’。”
工坊里的“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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