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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常使人目迷五色,失态失常,罔顾一切体面尊严人格道德。
在我熟悉的这个无足称道的文人圈子里,那狗屁大的一点权力,也让一班无聊之士,钻营竞逐,排挤角斗,厮杀争夺,咬啃得不可开交。
幸亏赵光义的鸩药失传,不然,多少次的追悼会大概都开过了。
看来,赵老二在开封府肯定有一间秘密的鸩毒制造工厂,产品不止一种,他下在赵匡胤酒杯里的鸩药,更属尖端。
不但死得没有痛苦,而且死出焕然一新之感,真是太神奇了。
据《续湘山野录》:“太宗受遗诏于柩前即位,逮晓,登明堂,宣遗诏罢,声恸,引近臣环玉衣以瞻圣体,玉色温莹如出汤沐。”
如此看来,这是一个酝酿已久的阴谋,一切显然都按照早就拟定的脚本进行。
“癸丑,帝(赵匡胤)崩于万岁殿。
时夜四鼓,皇后使王继恩出,召贵州防御使德芳(赵匡胤之子)。
继恩不诣德芳,径趋开封府召晋王(赵光义),见左押衙程德元坐于府门与俱入见王,王大惊犹豫不行曰:‘吾当与家人议之。
’久不出。
继恩促之曰:‘事久,将为他人有矣。
’时大雪,遂与王雪中步至宫。
继恩止王于直庐,曰:‘王姑待此,继恩当先入言之。
’德元曰:‘便应直前,何待之有?’乃与王俱进至寝殿。
(皇)后闻继恩至,问曰:‘德芳来邪?’继恩曰:‘晋王至矣。
’后见王,愕然,遽呼官家,曰:‘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
’王泣曰:‘共保富贵,勿忧也!
’”
修正史者,多为名列庙堂的官员,对于人和事、褒和贬,一字着笔,往往思量再三,持极审慎的态度。
他们对于家国的盛衰兴亡,人物的悲欢离合,也不是心如枯井、无动于衷的,但提倡什么、反对什么的主流意识,总是要约束个人感情的弛张。
野史作者,多为藏身山林的文人,情绪用事,过犹不及,容易沸腾,容易爆炸,容易在笔墨中透露出爱憎分明的态度;所以,这种不受官方钳制的民间话语,或许比正史更接近于历史的真实。
即使从毕沅《续资治通鉴》以上这段文字,也有许多耐人寻味之处。
王继恩,怎么说也应该是赵匡胤的嫡系心腹,不然不会让他当大内总管,现在却左袒赵光义,显然早被收买,成了他埋伏在老哥身边的特工;程德元,似乎是赵光义的私人医生,半夜三更,大雪纷飞,坐在王府门口等候,更是匪夷所思的行动。
皇后不得不走当年柴荣孀妻的老路,只求饶命。
近人陈登原在《国史旧闻》中案:“太祖病在壬子,次日癸丑即死,且不及医人一脉,又时当十月,亦无急性疫疠可能。
李焘《长编》记太祖后,泣告太宗,母子之命,尽托官家。
毕氏《续通鉴》,则记太祖后泣,见晋王至,愕然。
何为而泣?何为愕然?事固不难言也。”
谁知是不是王继恩私开宫门?谁知程德元是不是制鸩专家?还有那个“半部《论语》治天下”
的赵普,在这次政变中扮演什么角色,都是大有疑问的。
宫廷里的权力斗争,从来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赵光义的政变,无论怎样掩人耳目,仍是疑窦丛生。
尽管宋代史学家司马光,在《涑水记闻》这部记载宋代早期史料的著作中,对这个“兄终弟及”
的过程,采取了讳莫如深的态度,但《湘山野录》、《建隆遗事》、《东都事略》等野史,不持官方立场,就没有这种导向上的顾忌了,给后人留下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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