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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傲月摩挲着庚帖上晕染的泪痕，突然头痛欲裂。
恍惚间看见自己穿着素缟，在赫连漠流放
nbsp;nbsp;nbsp;nbsp;北境的囚车上系了朵白梅。
nbsp;nbsp;nbsp;nbsp;破晓时分，漕帮的哨箭钉入门楣。
白傲月掀开地窖隔板时，哑婆正将药酒浇在守宫砂上。
朱砂痣遇酒化作血雾，在她小臂显影出蜿蜒的山川脉络。
老人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箭，在血雾未散时将她推进密道。
nbsp;nbsp;nbsp;nbsp;追兵踹翻糕模的声响在地面炸开。
白傲月攥着染血的虎符在暗道狂奔，石壁突然渗出带着桂花香的毒烟。
她想起赫连漠教的闭气法，却在地道尽头撞见个戴青铜傩面的男人——他握着赫连漠从不离身的银匕首。
nbsp;nbsp;nbsp;nbsp;“阿月。”
面具下传来生锈刀鞘般的笑声，“你果然还认得回家的路。”
男人摘下面具露出烧毁的半张脸，完好的那侧眉眼与赫连漠如出一辙。
白傲月后退时踩到机关，头顶石板翻开竟是白家荒废的祠堂。
nbsp;nbsp;nbsp;nbsp;牌位积尘中有块簇新的长生牌，朱笔写着“爱女白傲雪”
。
供桌上的香炉突然倾斜，露出暗格里带牙印的合卺杯。
白傲月触碰杯沿的瞬间，祠堂梁柱轰然倒塌，戴面具的男人在烟尘中化作当年雪夜递来喜帕的少年。
nbsp;nbsp;nbsp;nbsp;“小心！”
赫连漠的声音破空而来。
白傲月转头见箭矢穿透他左肩，血珠溅在长生牌上竟显出金色符咒。
面具男人大笑着撕开衣襟，心口箭疤与赫连漠后背图腾完全重合：“我的好弟弟，替身游戏该结束了。”
nbsp;nbsp;nbsp;nbsp;记忆如雪崩席卷神智。
白傲月看见大婚当日，赫连漠的孪生兄长赫连灼代弟迎亲。
花轿行至赤鹰峡时，那支射穿新郎官心脏的银箭，原是她亲手为赫连漠绣的定情箭囊里的。
nbsp;nbsp;nbsp;nbsp;“当年活下来的”
她割断袖口给赫连漠止血，发现他腰间箭伤在渗蓝血，“究竟是谁？”
赫连漠突然吻住她颤抖的唇，血腥味中混着桂花香：“重要吗？阿月，重要的是当年选你活下来的人是我。”
nbsp;nbsp;nbsp;nbsp;追兵的火把在祠堂外连成火海。
赫连漠撬开祖宗牌位后的暗门，将她推入冰冷刺骨的地下河。
白傲月浮出水面时，怀中虎符正引着水流形成漩涡，河底沉尸突然睁开的眼瞳里，映出她戴着白傲雪臂钏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三日后，白傲月在山神庙醒来。
猎户打扮的老妇正在煎药，药罐里浮着带漕帮印记的铜纽扣。
见她苏醒，老妇忽然以军礼跪拜：“白家军玄字营第七哨，参见少将军。”
递上的铜牌刻着白傲雪的名字，边缘却沾着赫连漠常用的止血草汁。
nbsp;nbsp;nbsp;nbsp;庙外突然传来熟悉的鹧鸪声。
白傲月冲出庙门时，看见赫连漠正在崖边烧染血的绷带。
晨曦勾勒出他后背新刺的黥面——正是用她银簪里的毒汁绘制的反追踪符。
他转身时露出的笑容，与十岁那年初见时替她挡下家法的少年护卫重叠。
nbsp;nbsp;nbsp;nbsp;“虎符需要两心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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