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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教写作,用笔的时候比用口的时候多。
他常常在学生的习作后面写很长的读后感(有时比原作还长),或谈这篇作品,或由此生发开去,谈有关的创作问题。
这些读后感都写得很精彩,集中在一起,会是一本很漂亮的文论集。
可惜一篇也没有保存下来,都失散了。
沈先生教创作,还有一个独到的办法。
看了学生的习作,找了一些中国和外国作家用类似的方法写成的作品,让学生看,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我记得我写过一篇《灯下》(这可能是我发表的第一篇小说),写个小店铺在上灯以后各种人物的言谈行动,无主要人物,主要情节,散散漫漫。
是所谓“散点透视”
吧。
沈先生就找了几篇这样写法的作品叫我看,包括他自己的《腐烂》。
这样引导学生看作品,可以对比参照,触类旁通,是会收到很大效益,很实惠的。
创作能不能教,这是一个世界性的争论的问题。
我以为创作不是绝对不能教,问题是谁来教,用什么方法教。
教创作的,最好本人是作家。
教,不是主要靠老师讲,单是讲一些概论性的空道理,大概不行。
主要是让学生去实践,去写,自己去体会。
沈先生把他的课程叫做“习作”
“实习”
,是有道理的。
沈先生教创作的方法,我以为不失为一个较好的方法。
我20岁开始发表作品,今年70岁了,写作生涯整整经过了半个世纪,但是写作的数量很少。
我的写作中断了几次。
有人说我的写作经过了一个三级跳,可以这样说。
40年代写了一些。
60年代初写了一些。
当中“**”
,搞了十年“样板戏”
。
80年代后小说、散文写得比较多。
有一个朋友的女儿开玩笑说“汪伯伯是大器晚成”
。
我绝非“大器”
,—我从不写大作品,“晚成”
倒是真的。
文学史上像这样的例子不是很多。
不少人到60岁就封笔了,我却又重新开始了。
是什么原因,这里不去说它。
有一位评论家说我是唯美的作家。
“唯美”
本不是属于“坏话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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