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我到底没有成为一个画家。
到现在我还有爱看画的习惯,爱看展览会。
有时兴之所至,还时常随便涂抹几笔,发泄发泄。
喜欢画,对写小说,也有点好处。
一个是,我在构思一篇小说的时候,有点像我父亲画画那样,先有一团情致,一种意向。
然后定间架、画“花头”
、立枝干、布叶、勾筋……一个是,可以锻炼对于形体、颜色、“神气”
的敏感。
我以为,一篇小说,总得有点画意。
我是怎样写起小说来的呢?
除了画画,我的“国文”
成绩一直很好。
从小学五年级到初中三年级,我的国文老师一直是高北溟先生。
为了纪念他,我的小说《徙》里直接用了高先生的名字。
他的为人、学问和教学的方法也就像我的小说里所写的那样,—当然不尽相同,有些地方是虚构的。
在他手里,我读过的文章,印象最深的是归有光的《项脊轩志》、《先妣事略》。
有几个暑假,我还从韦子廉先生学习过。
韦先生是专攻桐城派的。
我跟着他,每天背一篇桐城派古文。
姚鼐的、方苞的、刘大櫆和戴名世的。
加在一起,不下百十篇。
到现在,还可以从我的小说里看出归有光和桐城派的影响。
归有光以清淡之笔写平常的人情,我是喜欢的(虽然我不喜欢他正统派思想),我觉得他有些地方很像契诃夫。
“桐城义法”
,我以为是有道理的。
桐城派讲究文章的提、放、断、连、疾、徐、顿、挫,讲“文气”
。
正好中国画讲“血脉流通”
、“气韵生动”
。
我以为“文气”
是比“结构”
更为内在、更精微的概念,和内容、思想更有有机联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