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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多久了？”
“才十几分钟。”
“需要我吗？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问。
江砚咬了咬干涩的下嘴唇，然后点了点。
“你放心，还没有我解决不好的手术。”
白竹安慰了他一下，然后转身，也去准备，进了手术室。
一边的高阳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死寂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个窟篷仿佛不是捅在她的身上，而是扎在了自己的心上，如同积累了千万年岁的痛苦，从刚开始一点一点的刺痛，到酸胀，再到撕心裂肺，最后近乎麻木。
“高阳，你的电话。”
手机响了好久，没有人接，江砚忍不住提醒道。
高阳机械般的拿起手机，点了接通。
“是高先生吗？我们这边要去做个笔录，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高阳站起身，沿着走廊，如同机器人一般向前走。
过道上难得的没有多少人，他的背影瘦削，仿佛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所有的美好整个坍塌。
江砚捧着手机，翻看着手机相册里那为数不多的她跟秦晴的合照。
尽管是闺蜜，但那些照片仍然少的可怜，是啊，两人平时见面的机会就不多，总以为往后的日子很长，但是……谁又知道往后呢？
有冰凉的东西打在手背上，江砚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尽管已经看惯了死亡，但是当他真正降临到身边人身上时，身上会感觉到灵魂震慑的战栗。
“你不是说过，你们律师都学跆拳道和散打的吗，你怎么不会啊......”
“没事儿，因为有人会保护我啊……”
从晨光微夕到暮色四合，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大脑难以承受。
手术完成了，还算顺利，秦晴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床上，肤色白皙，宛如童话里的睡美人。
“情况稳定下来了，我就说过，会没事的。”
白竹走过来，拉住江砚的手。
“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两人回到车上，车子驶入茫茫夜色。
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江砚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把背挺直，看向白竹：
“小光呢？
不负责任的白医生这才想起，家里面还有个儿子。
他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躲避着老婆询问的目光：
“呵呵，在家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补充了一句，并着重强调，
“男孩子要穷养，饿两顿饿不死。”
家里正在快快乐乐玩玩具的白旭光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生气的灌了一大口可乐：
“谁说我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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