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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林医生说的话——“别查了，会死。”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那就死吧。
总比活着好。”
凌晨两点，沈鸢被手机震动惊醒。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Y的消息。
不是文字，是一个地址——
“江城半山区云栖路88号，顾氏老宅。”
下面还有一行字：
“顾家现任掌门人叫顾衍之，二十四岁。
顾家老爷子叫顾鸿远，七十二岁。
二十八年前，顾鸿远的儿媳在仁爱医院生下一个女婴，女婴出生后不久即被宣告夭折。
但顾家从未放弃寻找。”
沈鸢的手指在发抖。
“你的左手腕上，是不是有一块蝶形的胎记？”
沈鸢下意识地捂住手腕。
“顾家的女人，世代都有这块胎记。”
沈鸢盯着屏幕，眼眶热了。
她打字：“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Y的回复很简单：
“一个和你一样，被偷走的人。”
沈鸢还想再问什么，但Y的头像已经变灰了。
她放下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左手腕上的胎记在黑暗中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那块蝴蝶形状的印记，从她出生就在那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烙印。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烙印，那是回家的路标。
沈鸢躺下来，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面。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
顾家。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顾家，等我。”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清冷的光透过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照进地下室。
光落在沈鸢的脸上，照亮了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那是十八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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