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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跟着顾衍之跑下楼梯，穿过客厅，从后门出去。
后门通向花园，花园的尽头有一道小门，通向外面的一条小路。
顾鸿远站在小门旁边，手里拄着拐杖，背微微驼着，但眼神很亮。
“鸢鸢，”
他叫住沈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在城外的一个房子的钥匙。
很偏僻，没有人知道。
你和衍之先去那里躲一躲。”
“爷爷，你呢？”
“我留下来。”
顾鸿远的声音很平静，“我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追你们。”
“不行！”
沈鸢抓住他的手臂，“爷爷，你——”
“听话。”
顾鸿远打断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爷爷活了七十多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秦无极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他低头看着沈鸢，眼神里有泪光，但嘴角带着笑。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鸢的眼泪夺眶而出。
“走吧。”
顾鸿远转向顾衍之，“照顾好你妹妹。”
顾衍之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眼神里有火焰在燃烧。
他拉起沈鸢的手，推开小门，走进了黑暗中。
沈鸢回头看了一眼——顾鸿远站在门口，拄着拐杖，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瘦削。
他朝她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活着。”
小门关上了。
沈鸢跟着顾衍之跑进小巷子里。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浑身发抖，但她不敢停下来。
身后，顾家大宅的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沈鸢没有回头。
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和钥匙，跟着顾衍之，跑进了无边的夜色中。
身后，顾家老宅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搜。
每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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