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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
过了许久，顾琛才缓缓开口：“……陈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哥，你瘦了。”
顾琛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顾屿颈后，那里的齿痕已经淡去不少。
“那些东西……”
“……是你送来的吗？”
顾屿抬起眼，反问道：“哥，你希望是我送来的吗？”
他的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人心。
顾琛与他对视着，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法直视这双眼睛。
他希望是，还是不希望是？
如果是顾屿送的，那意味着顾屿可能真的与陆家兄弟的死无关，他这五年的恨意成了一个笑话。
但也意味着，顾屿早已洞察了一切，甚至可能利用了这一切，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不是顾屿送的，那幕后之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看着顾琛沉默而复杂的表情，顾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顾琛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顾屿微微仰头，才能看清顾琛的眼睛。
“哥，真相到底是什么，还重要吗？”
顾屿的声音很轻，如同耳语：“陆明哲死了，陆明轩废了。
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这五年，你恨我，我都受了。”
“现在，陈家快倒了。”
“你呢？”
顾屿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顾琛西装冰冷的纽扣：“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顾琛的身体一僵。
顾屿的指尖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顾琛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跳动。
“把我送进监狱？还是……像现在这样，把我锁在你身边，继续恨着，或者……”
他顿了顿：“……试着，爱我？”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狠狠砸在顾琛的心上。
顾琛抓住顾屿那只不安分的手，力道之大。
顾屿疼得蹙起了眉，却没有挣扎，只是固执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交织，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窜过，充满了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过去与现在，恨意与羁绊，真相与谎言……所有的一切都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解开的死结。
漫长的沉默之后。
顾琛松开了手，转过身，不再看顾屿。
“……睡觉。”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休息室，重重关上了门。
顾屿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缓缓抬起被捏得发红的手腕，低头，极轻地吻了一下那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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