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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凝视着绿衣少女，冷然道：“我知道什么是千面人…所以，你到底剥下了多少死者的脸皮？”
素素摇了摇头，轻笑道：“我现在只修炼了四种人格，还不是真正的千面人，又怎么会剥下别人的脸皮，伪装成别人呢？”
——可你未来终究会剥下别人的脸皮。
这句话，李彦终究没有说出口。
流萤飞舞在仲夏夜，旖旎瑰丽，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我八岁那年，郦娘送给了我一件生日礼物，那是一只雪白的兔子，是我童年时期的玩伴，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叫她白公主…
“白公主很可爱，很黏人，我养了她整整一年…然而一年以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有一天，郦娘拿着匕首到我面前，大声命令我用
匕首杀死白公主。
我很惶恐，很害怕，这不是郦娘送给我的礼物么？为什么郦娘要我杀死她呢？
“我不肯杀白公主，郦娘大声呵斥着我，我死活不肯。
最后，郦娘将匕首强行塞到我的手里，捏着我的手，强行刺死了白公主…
“郦娘说：‘你要明白郦娘的苦衷，这是锻炼你心智的第一步。
要修炼成千面人，就必须要断情绝欲。
’
“于是，我便开始学习真正的断情绝欲。
“我一边是医师素素，不断治病救人；我同时也是刺客姜乔，不断刺杀，不断制造杀戮。
救人，杀人，两个极端——郦娘告诉我，这是我成长最快的训练方式。
“渐渐地，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姜乔，素素，孟璃，小乔，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或许，当我决定自己是谁时，我就是谁了吧。”
素素眸中泛起泪光，晶莹清澈，楚楚可怜。
“难道，这才是我认识的真正的你么？”
李彦震惊不已：“如果…我是说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一起去采药的那个夜晚，你真的会用那柄匕首，杀了我么？”
素素含泪道：“素素永远不会伤害你。”
“素素…”
李彦情难自抑，忍不住迈出步子，靠近这个冰雪般剔透的少女。
错的不是她，而是她不该背负的命运。
她也是无辜的，他多么想给她一个拥抱，让她感受到这个世界一丝真正的温存，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有真正的温情…
“然而，换做是姜乔，你已经是个死人。”
一句话，又让李彦骤然顿住了脚步。
不知名的暗处，两只手弩早已瞄准了男子的后背，只要他越界，干了出格的事情，两只淬了剧毒的弩箭便会同时发射而出，了结掉男子的性命。
——素素身前一尺有一条隐形的界线，这是李彦的
生死线。
李彦摇了摇头：“然而，你现在只是素素，不是么？”
他又迈开步子，向她靠近。
素素的人格又一次开始剧烈波动，姜乔的人格泛滥而起。
素素在对她说：“彦大哥，千万别过来，这是姜乔设下的局，她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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