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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错了。
他不该用自己的方式，去定义对沈枭的好，更不该把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拒之门外。
程寂的眼底，渐渐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水光，他看着沈枭，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好，不推开你，以后再也不推开你了。”
“所有的事，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扛。”
得到这句话的沈枭，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瞬间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满满的安心。
他就知道，程寂不会不要他。
程寂看着他哭中带笑的模样，无奈又心疼，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
“对了，教练他们呢？”
程寂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病房，轻声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好了很多。
沈枭吸了吸鼻子，乖乖地回答，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没了平日里的桀骜，只剩下满眼的依赖：“教练天快亮的时候被我劝回基地了，夏瑶留在基地稳住队友，路添被陈烬哥送回去睡觉了，陈烬哥也被我打发走了，我不想任何人打扰你，我想一个人守着你，等你醒过来……”
他说着，又忍不住攥紧了程寂的手，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一松手，就全都消失了。
程寂闻言，心里暖暖的，看着眼前这个守了他整整一夜，憔悴不堪却依旧固执的少年，轻声责备道：“你也真是傻，守了我一夜，肯定没吃没喝，也没睡觉，是不是？”
沈枭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嘟囔道：“我不困，也不饿，我只要守着你就好……”
他才不要离开，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程寂，他要程寂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程寂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心里满是心疼，却还是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不行，等会儿护士来了，我让护士盯着你去吃饭，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生气了。”
他了解沈枭，这小孩看似桀骜不听话，可只要他一说生气，沈枭就会乖乖听话。
果然，沈枭听到他说要生气，瞬间慌了，连忙点头：“我听你的，我去吃饭，你别生气……”
看着他这般乖巧的模样，程寂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本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瞬间驱散了病中的虚弱，多了几分往日的温柔。
沈枭看着他的笑容，一下子就看呆了。
多久了，他多久没看到程寂笑得这么轻松、这么温柔了。
自从那些陈年旧事找上门，程寂的眼底就总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阴霾，笑容也少了很多。
他一直想让程寂开心，想让程寂放下那些心事，却总是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甚至还因为自己的骄傲，没能及时陪在他身边。
以后，他再也不会让程寂不开心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看到醒过来的程寂，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终于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寂看向护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还好，就是浑身有点软，后颈有点疼。”
护士走上前，熟练地检查了他的瞳孔，又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笑着说道：“没事就好，医生说你就是受了惊吓，加上寒气入体，低血糖才昏迷的，输几天液，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后颈的淤青擦点药，慢慢就消了。”
说着，护士转头看向沈枭，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伙子，你男朋友醒了，这下放心了吧？赶紧去楼下食堂吃点东西，再这样熬下去，你也要倒下了，到时候谁照顾他啊。”
沈枭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
护士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和两人之间温柔缱绻的氛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驱散了病房里所有的寒凉与压抑。
浦江的江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春日的暖意，不再有深夜的湿冷，拂过脸颊，温柔得不像话。
程寂看着沈枭眼下浓重的青黑，心疼地说道：“快去吃饭，然后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一会儿，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沈枭却摇了摇头，依旧攥着他的手，眼神固执：“我不去，我要陪着你，我睡在这里就好，我不放心你。”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陪护椅，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
程寂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勉强，只是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轻声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缓解他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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