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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完整，顏色莹白剔透，宛若一尊上好的羊脂白玉，好似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池雋手指温柔地抚摸著骸骨的脸庞。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正常的人，是他的妻子。
看著池雋的表情，池渟渊鼻尖发涩，心生难过。
他以为师父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师娘的死，以为只要出去散散心就好。
所以当初他毫不犹豫接下了天玄宗，即便再难，他也扛过来了。
他想，只要天玄宗还在，师父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可他怎么忘了，他们二人感情那么好，师父怎么能忍受师娘的离开。
从师娘去世那一天，他的师父就永远活在了执念中。
池雋见他呆愣在原地不动，道：“不是要看你师娘吗？傻站著干嘛？”
池渟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半跪在棺槨前。
闻唳川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但也没说话。
池渟渊收敛情绪，扯出一个乖巧的笑，轻声道：“师娘，小池子来看您了。”
“您都不知道，池老登刚才差点杀了我。”
池渟渊委屈地告状。
池雋脸上的笑僵住，“混小子！
你又告状！”
“哼，不过这次你算盘打错了，你师娘听不到。”
池渟渊嘴唇颤了颤，声音哽咽：“是啊，她听不到。”
他抬头直视池雋，重复著：“师父，师娘她听不到。”
池雋瞳孔无意识收缩，一瞬间的心慌，皱著眉呵斥一声：“你个混小子说什么呢？你师娘睡著呢，当然听不到了。”
“她真的只是睡著了吗？”
池渟渊眼睛一动不动注视著他：“师父，您再看看，这真的是师娘吗？”
池渟渊知道点破一切对池雋很残忍。
可如果不这样做，池雋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普通人执念过深尚且会成为妖邪，更何况池雋这样的修行者。
一味的让他沉溺在执念中，不仅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
池雋心神动盪，自心底生出抗拒。
“你在说什么？这不是你师娘是…”
他扭头看向棺槨，一直以来都在沉睡的妻子忽然变成了一具白骨。
池雋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白色的骸骨又变成了妻子的样子。
没一会儿又变成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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