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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公寓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散乱在茶几上的照片、地图和打印资料。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凝滞，混合着咖啡的苦味和未散的烟味。
松田阵平坐在单人沙发里，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积了长长一截灰。
萩原研二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盖曲起。
双手交握，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
他比松田阵平看起来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沉重，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我们查了所有能查的。”
萩原研二终于开口，声音平稳“现场的能源残留、信号碎片、袭击者的行动模式残留物……所有的异常数据流，在过滤掉干扰后，最终指向的接收或中转节点，最稳定的一个，就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地图上东京湾的一个坐标——象牙塔。
“而且，”
松田阵平抬起头，眼中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带走他的那个银发混蛋，行动轨迹虽然被刻意掩盖过，但有几个无法完全抹除的交通监控片段和卫星热量信号，显示那段时间有高速载具频繁出入东京湾那片管制水域。
‘象牙塔’是那片区域少数几个有私人码头和隐蔽起降能力的设施。”
这不是猜测，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用近乎偏执的细节比对和逻辑链构建出的结论。
没有公安的帮助，没有高层的权限，只有两个被失去挚友的噩梦和愧疚日夜啃噬的警官，凭借人脉和过硬的专业技能，一寸一寸挖出来的真相。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规律而克制，三下。
松田和萩原对视一眼。
松田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诸伏景光站在门外，穿着便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清醒而锐利。
他看到屋内的景象和两人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就知道你们会查到这里。”
“你知道？”
松田关上门，靠在一旁的墙上，双臂环抱，语气算不上友好，“那你更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停下来。”
“我知道。”
诸伏景光转过身，面对他们。
他的姿态不再完全是那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公安警察，更像一个担忧着挚友的普通人，只是肩上压着太重的责任。
“正因为我知道，我才必须来。
松田，萩原，听我说，‘象牙塔’的水比你们想象的深得多。
它不仅仅是组织的一个据点，它很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一个诱饵。”
“诱饵？”
萩原抬起头，眼神冷静地分析着，“钓谁？公安？fbi？还是像我们这样，明知道是饵也会咬钩的人？”
“可能是所有人。”
诸伏景光的声音很沉，“组织的结构、目的、甚至高层之间的关系，远比我们最初设想的复杂。
‘象牙塔’涉及的一些研究……很危险……”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童磨的处境非常特殊。
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他，可能还会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也会把你们自己搭进去。”
“所以我们就该干等着？”
松田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压抑的低吼，“等着看见他的……还是他变成另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的消息？”
“我们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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