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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
父亲冷笑着,哼了一声。
“晦气!”
父亲重重地说。
他全身像被电击了般,脸色顿变灰黑。
失神地站着,直到父亲叫他,他才影子似的跟在父亲后面,木偶似地走到坟地。
“你爸给你留的。”
驰叔递给他观音玉坠时说。
“那一次,你爸让要账的都快打死了,就是死死攥着它。
那是你妈留的。
他这辈子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
后来他想改,你可不给机会了。
你家那两个门面房你爸死活不卖,都给你留着呢。”
他端起酒瓶,猛喝了几口。
地平线已白,月亮仍弯弯挂在头顶,他的脸更显苍白,这几日两鬓增出许多的白发也愈发明亮。
爷爷,奶奶,母亲,现在——父亲也死了,仁杰还在重症监护室。
晦气!
他果然晦气。
他一阵笑,大口大口猛灌完酒,使尽力气扔出瓶子,又笑,笑出了泪。
他捧出那观音玉坠,呆呆愣愣看了许久。
泪珠,颤颤嗦嗦,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为什么总是失去时才珍惜?来不及了才后悔?”
天摇摇晃晃,往下压他。
来时的路怎么变了?他跌了几跤,爬起来更是天旋地转。
扣着树爬起来,指甲折断了,没有感觉。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顺着脚步……
他扭转身子,哪里都摇晃,哪里都找不着家。
冻实的土路比棉花还软,庄稼、路边的树也来挡他。
父亲走了,哪里还有家?
他的头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痛得似要裂开。
他抱住一棵树,砰,砰,砰!
撞了几下,好受些了,可头仍在旋转,脑子里尽是父亲入殓时深陷的脸。
田野和平日没什么两样:鸟儿悠闲地飞翔;麻雀栖在枝头,欢欢闹闹、叽叽喳喳;村人笑谈中,赶过三五只羊;巷子里冒着白烟,可是,父亲走了,永远走了。
修浔去的当天晚上,梦秋就给他打了电话。
好不容易不用照看仁杰,他又要走。
不想他走,不要他走。
她想他,好想他!
真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跟他在一起。
他脸黑沉沉的,方向一打,连看她都没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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