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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珍二人下了车,淮闵便驱车绝尘而去。
淮闵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多做停留,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也害了明珍。
可是,淮闵再想不出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淮闵望着后视镜里,明珍越来越小,渐至消失的身影,轻轻叹息。
这一次,也许便是永别。
谁知道呢?
就像是父亲,当年将他赶出了叶家。
谁料,一别,就是死诀。
日本人占领上海后,向徽州发起全面进攻,父亲身在徽州,带领数百亲兵,与驻守徽州的国民党第二十三集团军将士,殊死抵抗日本侵略者,最终寡不敌众,举枪自戕,以死殉国。
时年不过四十八岁。
得知父亲死讯时,他正在为前线将士筹措药品物资,听闻父亲死讯,只能咬碎刚牙,含泪继续完成上级交付予他的任务。
他能慰籍父亲在天英灵的,只有完成父亲遗留下来的,未竞的事业。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再见明珍一次。
淮闵闭了闭眼睛,然后在夜色里,与明珍的所在,背道而驰。
这几日明珍心绪不宁,总觉得要出事似的,连殊良都有所察觉。
晚间吃过饭,伺候公婆休息,明珍回到房间里,殊良拉住明珍的手,将明珍按坐在**,“我去给你倒水。”
殊良在明珍耳边悄声说,顺便在妻子脸上偷香。
明珍摇头,万一又让婆婆知道殊良伺候自己,难免又要吃婆婆的排头。
殊良啄吻明珍耳垂,“我这趟一定轻手轻脚,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明珍被殊良喷在颈侧的热气惹得发痒,想笑又不能笑出声来,只好缩着头颈咬着嘴唇,任殊良胡来。
直闹得明珍气喘吁吁,殊良才放过她,进浴室里,给明珍筹水去。
等到殊良端着一盆洗漱用的水回到房间里,却发现明珍已经捱在床头,睡着了。
殊良摇头失笑,轻轻将手里的铜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擦干净手,上前替明珍脱了鞋,款去外衣,抱着明珍躺在**。
明珍睡得并不塌实,眉心微微拧着,仿佛忧心忡忡的样子。
殊良以手指抚摩明珍的眉心,想抹去伊眉间的淡淡郁色,却是徒劳。
明珍,你到底为什么不快活?殊良无声地问躺在怀中睡去的妻子。
为什么眼下的青痕这样浓重?为什么那么渴睡,却总仿佛睡不醒?难道是我不在家时,母亲又为难你了么?
殊良知道自己不能去质问母亲,这只会使得母亲变本加厉。
原以为有了沈家妹帮衬着明珍,明珍不至于那么辛苦,然则奈何母亲总能想出其他旁的花头精来,增加明珍的负担。
殊良吻一吻明珍的额头,寻思着,怎样能教明珍放松一日。
殊良想要的机会很快便来了。
徽剧大家杨彩云到上海来,在永乐戏院演出,只演三场,盛况空前,一票难求。
恰巧纪家药房的一位客人为感谢济药之恩,送了两张票给殊良。
殊良便将戏票奉到父亲母亲跟前,“母亲,这是杨彩云女驸马的戏票,我知道当年您在徽州时,最喜欢看伊的戏,您可以同父亲去听听戏。”
纪母自是心动。
假姿假言地推却了片刻,便接下了戏票。
到了当看戏当天,纪母嘱咐明珍,要将一床夏天盖的薄被翻好,另将春衣洗了,晾到院子里去滴水。
明珍点头应下了,晓得婆婆是不会让自己轻松片刻的。
等父亲母亲双双上车走了,殊良自楼上下来,拉住明珍的手,“这些你先放一放,我们出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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