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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山下有个镇子，叫青云镇。
清羽抱着阿绯走进镇子的时候，正是晌午，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阿绯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看。
“别躲。”
清羽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你不是挺能吗？”
阿绯从爪子缝里瞪他：“人太多了。”
“怕什么，你一只狐狸，谁认识你？”
阿绯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清羽低头看着它那副模样，忽然想起它身上的伤——这小东西大概一直是躲躲藏藏过的吧。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它背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带你买好吃的去。”
阿绯从爪子缝里看他：“你哪来的钱？”
清羽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纸，晃了晃。
“卖这个。”
阿绯盯着那几张符纸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符，昨晚贴门上，被雨淋了一夜就掉了。”
清羽：“……”
“还有上回，你说有张驱蚊符，结果蚊子全往我身上飞。”
清羽：“…………”
“还有——”
“行了行了。”
清羽捂住它的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阿绯从他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明显的笑意。
清羽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三秒，忽然也笑了。
“行吧，反正丢人也丢不到别人那儿去。”
他松开手，在它鼻子上点了一下，“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大不了咱俩一起饿肚子。”
阿绯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谁要跟你一起饿肚子。”
“那你想跟谁？”
阿绯没答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一个卖糖人的摊子正好从旁边经过，捏好的孙悟空插在架子上，威风凛凛的。
阿绯的眼睛盯住了。
清羽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乐了。
“想吃？”
阿绯把脸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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