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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天晚上，清羽睡得格外沉。
许是白天晒药材累着了，他一沾枕头就着了，呼吸均匀，睡得人事不知。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阿绯蜷在他脚边，没有睡。
它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那张脸，它看了几个月了。
刚来的时候觉得也就那样，就是个吊儿郎当的臭道士。
后来看着看着，就看出了不一样。
那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好看。
那张嘴，说话的时候懒洋洋的，好听。
那只手，撸它脑袋的时候暖洋洋的，舒服。
阿绯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它轻轻从他脚边爬起来，走到他枕头边，蹲下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很长，睡觉的时候微微颤着。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阿绯盯着那张嘴唇看了很久。
然后它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它闭上眼睛，身上光芒一闪——
光芒散去，床边站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俊美的少年。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张张扬夺目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头黑发披散下来，衬得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长相——又美又帅，张扬得理直气壮。
可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却纯情得过分。
他的耳朵红得滴血，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眼睛盯着床上睡着的人，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凑近那张熟睡的脸。
近了。
更近了。
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了。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闭上眼睛，嘴唇轻轻贴上去——
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他猛地弹开，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心跳声大得吓人。
他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三秒——还好，没醒。
他又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三秒——真的没醒。
他捂着砰砰跳的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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