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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下午，清羽去后山砍柴，殷灼一个人在道观里看家。
说是看家，其实就是躺在香案上睡觉。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晒得它浑身暖洋洋的，尾巴搭在香案边上，一晃一晃的。
然后它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清羽的味道，不是道观的味道，是——妖气。
殷灼的眼睛猛地睁开，从香案上弹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妖气很淡，淡到普通妖怪根本察觉不到。
但殷灼不是普通妖怪——它是狐族太子，从小在追杀中长大的。
这种气息，它太熟悉了。
它跳下香案，四只爪子无声地落在地上，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它停住了。
门槛上蹲着一只小妖。
说是小妖，其实就是一个巴掌大的蘑菇精，伞盖是灰扑扑的，菌褶里还夹着泥，看起来刚从土里刨出来。
它蹲在门槛上，两只小短手抱着一个比它还大的信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殷灼盯着它看了三秒。
“你是谁？”
蘑菇精抬头看见殷灼，“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殿——殿下！
可算找到您了！”
殷灼的耳朵动了动。
“你认识我？”
蘑菇精抹着眼泪，把那个大信封举过头顶。
“大王让我送来的！
我找了好久好久！
翻了三座山！
趟了两条河！
还被一只野猫追了五里地！
伞盖都裂了！”
它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哭得伞盖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殷灼看着它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忽然有点心虚。
它离家出走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会有人为了送一封信，跑成这样。
“行了别哭了。”
它用爪子把信封拨过来，“信给我。”
蘑菇精把信封递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累得直喘气。
殷灼低头看信封。
信封是妖界王室的专用封套，朱红色的，上面盖着父王的印玺。
他认得这个印玺——小时候他偷偷拿来盖过自己的尾巴，被父王追着打了半个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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