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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依旧在继续。
但裂痕，已然产生。
医疗舱内，生命体征监控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顾允执在深层意识修复中漂浮，那些在起源之井的经历被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封存，如同被厚厚冰层覆盖的火山。
然而，一些碎片仍不时上浮：奔流的规则代码、沈知遥在信息洪流中如锚点般的精神触感、还有那冰冷无情的同化力场……
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
“别动。”
守在床边的顾允衡立刻按下呼叫铃，同时将吸管递到他唇边，“你们昏迷了三天。
沈知遥和‘吟唱者’在隔壁，已经脱离危险，但还在沉睡。”
顾允执艰难地咽下几口水，沙哑地问：“成功了吗？”
顾允衡沉默地调出基地的全局监控数据。
屏幕上，代表地球文明整体能量读数、信息复杂度、科技发展指数等多项关键参数的曲线，依旧在按照既有的轨迹平稳运行，没有任何明显的中断或跃迁。
系统界面也一切正常，甚至不久前还发布了一个常规的区域性维护任务。
“表面上看，什么都没有改变。”
顾允衡的声音低沉，“循环还在继续。”
一股沉重的失望攫住了顾允执。
他们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几乎魂飞魄散，难道只是徒劳？
“但是，”
顾允衡话锋一转，调出了另一组极其隐秘的数据流，这是顾允执之前利用Σ-4权限埋下的、直接监控系统底层协议变化的探针，“在你们意识回归后的第17小时，这里，记录到了一次持续时间仅为7普朗克时间的、针对‘文明评估模块-收割触发子程序’的异常访问和……校验错误。
错误代码无法识别，系统将其标记为‘随机量子涨落’，已自动修复。”
7普朗克时间！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确实发生了！
“不是徒劳……”
顾允执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剧烈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我们埋下的‘钉子’起作用了！
虽然立刻被系统修复了，但这证明漏洞是有效的！
就像在坚固的堤坝上发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痕，证明它并非不可破坏！”
“代价呢？”
顾允衡看着他苍白的脸，“‘吟唱者’精神力严重透支，可能需要数月恢复。
沈知遥与你深度共鸣，精神海也受到震荡。
而你……”
他指着监控屏幕上顾允执脑波活动区域几个不稳定的红色标记，“你的‘数据视野’能力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基地的主机无法分析你现在的脑波模式。”
顾允执尝试调用数据视野，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视野中不再是清晰的结构化数据流，而是一片模糊的、带着重影的、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世界，许多信息变得难以解析。
“副作用……”
他喘息着停下尝试，“可能需要时间适应。
但比起收获，这代价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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