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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拿出了怀里的木偶新娘，没有消失，是真的。
木偶新娘是存在的，鬼阿伶也是存在的，那么从一开始就引导自己听到“状元入殿戏子销”
的说书人是真是假？
青木没有回头看变化了的闺房，而是穿过红灯掩映的走廊，直接走出梨园。
梨园外，安静无声。
青木在无声的世界中穿行，两旁的街道随着灰色雾气的弥漫开始褪色。
青木看到了露出黑色烧焦痕迹的飞檐，看到了残破不堪的木门，也看到饱经摧残的枯树。
随着雾气的覆盖，这个世界开始露出真实的样子。
青木先去了皇宫，外墙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等到了玉虛殿后，却发现全变了。
破碎的石块跟玉石散落在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灰尘，没有了那个入地下宫殿的入口。
青木又去了茶馆，从皇宫到茶馆，所见之处都在发生变化，只有她自己坚定地走在这条虚假的路上。
熟悉的位置，却不再是熟悉的模样。
青木推开焦黑的门框，茶馆里的桌凳凌乱不堪，整个茶馆都覆盖着一层焦土，却只有中间空地上一尘不染。
干净的桌案上还放着非常熟悉的醒木。
青木在桌案前站定，闭上眼睛，没有感受到“人”
的气息。
清朗的声音却响起。
“是人是鬼皆从心。”
话音刚落，一个微凉的手滑过手腕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拿起桌案上的醒木拍了一下。
“啪！”
青木睁开眼睛，手腕上的感觉消失，周围空无一人。
青木等了一会儿，熟悉的声音没有继续响起。
闭上眼睛，清朗的声音继续道。
“民之所恶之人，皆不存活。”
“屠万人成鬼，身遭天谴魂受鬼罚。”
青木听到这里就知道，温彦博犯下的罪遭到反噬了，天谴鬼罚必然很惨，没忍住开口询问。
“天谴鬼罚是什么样的刑罚？”
听到青木的疑问后，清朗的声音轻笑了一下，轻到青木都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青木却知道这不是幻听，她的耳朵好得很。
没有回答青木的疑问，清朗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灵魂的归来救赎了一人与万魄。”
“因果报应，万魄凝结成蜮，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国家将亡，祸首寻回初心，下罪己诏。”
“可惜，却洗刷不了万人之怨。”
“灭亡之日，罪人自我封印于墓地，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话音刚落，青木感受到了什么，立刻睁开眼睛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光亮处的说书人。
青木想上前拦住他，他却朝她说了一句话后消失在了微弱的光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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