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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行，可她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她被偷走的名誉、被剪辑的真相、以及一个足以让陈名怡万劫不复的按钮。
她应该恨她的。
是陈名怡拍下那段视频，在暗处蹲守了一个多月，选在她刚被李秋奕热搜缠身、姚语歆采访推波助澜的时机，一刀一刀递出这把淬毒的匕首。
那些涌进私信的辱骂，那些“潜规则上位”
的污名，全都拜她所赐。
可是……
周柠抬起头，走廊的灯光在她眼底凝成细碎的芒。
“戏拍到哪了？”
关泽霖显然没料到她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顿了一下：“女二的戏份还剩不到三分之一。”
周柠垂下眼睫。
她想起来了。
昨天场记刚更新过通告单，陈名怡还有两场重头戏、一场和苏璃的对峙、一场结局处的悲情独白。
换掉她，意味着这一个多月所有和她相关的镜头都要重拍。
搭好的景，调配好的群演，已经杀青离组的对手演员……牵一发而动全身。
《覆江山》已经换过一次副导演了。
开机不到两个月，接连换掉两个核心主创，张导七十岁了，这是他筹备五年的心血。
剧组几百号人，从寒冬跟到初夏，等的就是杀青那天。
她怎么能——
周柠闭了闭眼。
“谢谢你，我……”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涩，“我想先和张导谈谈。”
“好，今天先休息吧。”
她回房间洗了把脸，手机就震了。
来电显示：菁姐。
周柠看着那两个字，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接起时，她的声音很平静：“菁姐。”
“柠柠，还没睡吧？”
菁姐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开场白，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像斟酌了许久才拨出这通电话。
周柠声音低沉的“嗯”
了一声。
菁姐顿了顿，大概是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很疲惫，没再寒暄，自己续了下去：
“你当初跟我说关于王副导演骚扰你的事情，我有做过完整汇报，我第一时间就发给公司高层了，也同步了法务和艺人部。”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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