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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柠没想到，关泽霖当晚就来了。
她把地址发过去的时候，以为他明天才会来。
毕竟已经快十二点了，毕竟是除夕夜，毕竟自己家不在市中心，距离肯定不近。
所以她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把他在墙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你……你怎么……”
“顺路。”
他说。
周柠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保温桶，再看看他身后空荡荡的楼道。
顺路？
除夕夜，十二点，顺路？
关泽霖没等她继续问，直接走进了门。
他站在她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电磁炉还支着，锅里剩着没吃完的火锅底料。
茶几上摆着半杯凉茶，遥控器扔在一边，电视还开着，正在重播春晚的开场舞。
一个人，一顿火锅，一台电视。
这就是她的除夕。
关泽霖转过头，看着她。
周柠站在门口，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她的头发随便扎着，穿着一件旧毛衣，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他们就这么隔着几步远，对视了几秒。
然后关泽霖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我妈包的饺子。”
他说，“她说让你尝尝。”
周柠低头看着那个保温桶，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她说，以后想吃了就过来。
家里随时有。”
周柠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个保温桶。
关泽霖也没说话。
他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
窗外的远处，不知哪里有人在放烟花。
闷闷的响，一闪一闪的光，隔着玻璃透进来。
周柠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扯开话题：“哪有什么剧组的东西，你骗我。”
关泽霖忽然开口：
“周柠。”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目光很亮，像装了一整片星空。
“萧珩想和苏璃一起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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