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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明白了，”
姜楚月推开楚知言横在她身前的手臂，红着眼睛看向肃着脸危坐在沙发上的楚胜安，“您不让我碰茶庄，也不让我回岩溪，是真打算让我早早结婚，去婆家相夫教子吗？还是准备让我老死在楚家，日日毒妇般与三表姑他们斗嘴置气，争那东坞湖边的产业？”
“小微！”
最后一句话落地，楚知行出言制止住姜楚月的冷言冷语，生怕她不吐为快，当着父亲的面一股脑骂出来。
然而姜楚月是要将话说到底的，她就那么独身站在楚家掌权人面前，毫不胆怯地直言说出他的不公，他的专制，哪怕握着手杖的手都在颤抖，身子半分不退却：“大伯和三表姑他们什么心思我不信爸你半点不知，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就因为楚家的破规定，同样是楚家人的我却碰不得茶庄半壁墙，连守护这个家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么一通说完，一行清泪已然从眼眶溢出，可姜楚月只觉痛快，这些话早在岁生日那天就该说出来的，她哽咽着声音说出最后一句：“爸，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们这个家自私一次呢？”
姜楚月走后，父子三人陷入长久的沉默，那根香还在燃烧着，屋外几声艾艾弹唱传进来，一切都仍平和。
楚知言立在方才小妹站的位置，几滴透亮的水珠刺痛他的双眼。
楚胜安回过神，几声突兀的朗朗笑声带有穿透力地传遍居安堂每个角落，“我就知道这丫头有这个心思，我就知道。”
楚知言彻底懂了，但他抱有私心，不忍将她推在浪尖。
“守护”
这个词太重太重了，那是他囫囵二十几年都未有的勇气与决心。
他难得沉默，凝着眉头盯着桌上那杯尚温的福久茶，未再言一句。
另一边，姜楚月在暴风似的输出后便挂着张泪脸回到了见春园，一路上，外头湿热的空气与身上沾染的熏香味搅和在一起，让她心头愈加沉闷，无法纾解。
等姜楚月彻底冷静下来时，载着她的楚家车子已经到了徊巷，她再一抬眼，一道青色水波映入眼帘。
天边不知何时又飘起了丝丝小雨，姜楚月打开车窗，雨点滴落在车顶闷闷发出声响，她推开车门迈步下车，前座司机紧跟在身边撑开一顶黑大的伞，罩住她整个身子。
“把伞给我，你可以回去了。”
司机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印象里楚家没有亲戚在徊巷这边。
“楚知行，”
姜楚月握住那把黑色伞柄，夺过司机手中亮着屏幕的手机，抑着体内那股烦躁开口，但语出惊人：“成年了总该能在外面过夜吧？”
说完不等那头楚知行吭声，姜楚月直接挂断把手机塞给了司机，往石桥那边走去，留下两人怔住：
“她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我们这是要有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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