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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静静地听完窈月的话,又静静地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才慎重地开口:“你说的没错,起初,我对你是物伤其类的同情与怜悯。
在国子监时,我对你是迟来的补偿和不自觉的好奇。
后来,我对你有欣赏,有心动,有愧疚……此时此刻,我对你除了以上的那些感情,还有这样。”
裴濯伸手捏住窈月的下巴,俯下身,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印下了一个柔软、温润的吻。
“我想,世上男子在面对心悦的女子时,都会这样情不自禁。
但面对所谓的责任时,必定不会这样。”
裴濯看向一旁的公文,笑着摇摇头,“我从未想过如此对它们。”
窈月的眼睫颤了颤,与面色泛红的裴濯对视了几息后,突然用双手捧住他微热的脸颊,在他惊讶又略带几分惊喜的目光下,冲着他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又亲又舔。
一开始,裴濯只是想浅尝辄止,在交错、紊乱的气息声里,耐心地引导着急躁又鲁莽的窈月循序渐进。
但在如火焰般蔓延开来的热潮中,裴濯原本的冷静和克制都被暂时抛下,默许甚至纵容了窈月的深入,不再只是描摹唇形和来回吮舔,牙关开启舌尖相触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心都在悸动战栗。
不过,窈月并不满足于只是唇舌的交缠和厮磨。
只要一想到生死不知的张逊,想到她唯一的亲人离她而去,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窒息般的痛苦淹没,她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浮木、礁石、飞鸟,什么都好,她想自救,想把自己从痛苦的洪水中拉出来。
窈月沉溺其中,裴濯却猛然间清醒过来:“窈月……窈月等……等等……”
他出声拒绝多次无果后,只能伸手抵在她的肩上,强行推开她。
在分开喘息的间隙里,裴濯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窈月湿润丰盈的唇瓣,像是在回味留恋,又像是在克制隐忍。
他的声音喑哑道:“抱歉,但是……但是现在还不行……”
窈月张着鲜艳红润的双唇,炙热的呼吸扑到裴濯的脸上,追问道:“为什么不行?”
裴濯语塞半晌,才面带窘迫地编出个勉强有理的借口:“我的腿还不行。”
窈月知道裴濯对于男女情事有一套自己的坚持,没戳穿他,重新埋进他的怀里:“那好,等你的腿痊愈。”
裴濯暗暗松了口气,又闭目凝神默念数遍清心诀,才让自己几近沸腾的心跳渐渐恢复平静。
屋外骤然起了一阵夜风,一声一声地砸在窗户上,仿佛涨潮时拍打岸石的惊涛骇浪声,听得人心神不宁。
裴濯朝自己的掌心吹了几口热气,待手温上升后,正准备捂上窈月的耳朵时,闭着眼的她突然开口了。
“裴濯,陪着我一直到死,你能做到吗?”
“能。”
裴濯的回答在呼啸嘈杂的夜风中很轻,却字字坚定,“在我有生之年,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若食言,地上那堆碎渣就是你的下场。”
“嗯,我若食言,任凭你处置。”
由桐陵掀起的北上伐岐大战,历时三个月,鄞国动用军民数十万,联合北方的乌戎叛军,战火从岐国最南端的抚南一直烧到雍京城下,岐国大半国土沦为战场,哀鸿遍地。
这场战事,以抚南城守将不认岐国先君魏元旭割让城池的和谈国书开始,又以岐国新君魏琊送来的商议两国新边界的议和国书告终。
至此,鄞国终于将丢失了百余年的沂北七州全部收复,举国欢腾。
鄞国为此全国大赦,将抚南城重新改回旧名“永安”
,免赋三年,并额外准许将沂北七州中的流民,不问身份,全部编入良籍,按人丁给予田地。
在对此次战事中的将领论功行赏时,鄞国朝堂上争议最大的,莫过于此战中的先锋桐陵太守张逊。
有人认为,张逊无诏带兵出城,有以公谋私之嫌,应该论罪处罚,但念在其殉国殒命,可以不追究其家人;也有人认为,张逊一举拿下抚南,斩杀敌将宁彧,振奋军队士气,在此战中当举首功,应大力褒奖并惠及其家人。
圣人被两派官员吵得头疼,罢朝后就独自出了宫,直到日落宫门快要落锁时,才紧赶慢赶地回来,无人知道圣人这日究竟去了哪里。
翌日,圣人在朝堂上宣布,张逊征讨有功,斩获敌首,袭爵燕国公,追赠司徒,谥武惠,其子张越使岐途中病亡,追封燕国公世子,怜其女窈月孤弱,封东乡县君,收为皇后养女。
之后,圣人没有给任何人议论和商讨的余地,直接让中书省拟旨,百里加急地送去了桐陵。
收到谕旨的那日,窈月在张逊的衣冠冢前待了很久,说了很多话,比如,她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他留下的秘密,但她还没想好如何处理,在想好前不打算告诉裴濯;又比如,她要离开桐陵跟着裴濯回京城了,她会努力考取功名给张家争脸,一旦有空她就会回桐陵看看……
“爹,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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