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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慕云真的三清铃重新响起，这次的铃声清越如鹤鸣；赵无极的拂尘金光裹住众人，像张金色的网兜住飘飞的镜渣；最让陆昭意外的是周青岚——她咬破指尖，在韩玄清手腕的蛇形符上画了道降头师的破邪纹，鲜血滴在符文上，发出刺啦的灼烧声：“滇南矿难时，我阿爸是第一个冲进去救矿工的。
他说，错了就要补，不是用更多错掩盖。”
韩玄清浑身剧震。
他的镜像还在重复“你真的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吗”
，可这次他没有回避，反而迎了上去。
老人颤巍巍抬起手，掌心浮出一枚褪色的平安符——那是他徒弟小时候用草叶编的，“小宁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个。
我总想着替他活成个厉害的人，却忘了他最想要的，是我好好活着。”
镜像在他话音里慢慢透明。
当最后一丝虚影消散时，韩玄清手腕的蛇形符文突然炸裂，黑血溅在镜面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有趣。”
清冷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陆昭抬头，看见所有镜面同时映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左眼角有颗泪痣，正慢条斯理地鼓掌：“能在镜影领域里保持清醒的，你们是第一拨。”
“你是镜影化身？”
慕云真的三清铃指向他。
男人笑了：“我是太初之魇的第十二块怨骨。
或者说——”
他抬手按在镜面上，整面镜子开始渗出粘稠的黑液，“是你们的‘引导者’。
真正的祭坛三天前就在昆仑墟启动了，现在……”
他的指尖戳破镜面，黑液滴在陆昭脚边，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该送你们去见它了。”
“想都别想！”
赵无极的拂尘突然暴涨三丈，金光如剑刺向男人。
可那身影只是轻轻一闪，便融入了镜面，只留下一句低语：“记住，当你们看见月亮变成血色时，就是太初之魇苏醒的时刻。”
镜面开始崩裂。
陆昭看见远处出现隧道的出口，慕云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快走！
这领域撑不了多久！”
韩玄清捂着流血的手腕点头：“那东西刚才的话是真的，昆仑墟……”
“先出去！”
周青岚推着韩玄清往前跑，“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陆昭最后回头看了眼逐渐坍塌的镜面世界。
在彻底黑暗前，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这次对方冲他眨了眨眼，唇形分明是——“欢迎来到游戏，陆昭。”
隧道出口的光透进来时，陆昭摸了摸脖子上的怨骨碎片。
它比任何时候都烫，像块烧红的炭。
他听见系统“滴”
的一声，黑屏的屏幕重新亮起，最上方的提示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检测到太初之魇共鸣频率，正在定位第十二块怨骨坐标……”
慕云真的手覆在他手背：“怎么了？”
“没事。”
陆昭把系统屏幕按灭，看着众人沾满镜渣的衣袍，突然笑了，“就是觉得，接下来的路，可能比想象中更热闹。”
隧道外，晚风卷着山雾吹来。
陆昭抬头，月亮还是寻常的银白，可他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开始转动——就像韩玄清手腕上那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就像太初之魇重组的意识，就像他们这群被命运串起来的人，终于站到了棋盘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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