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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岚蜷缩在祭坛边缘，额角的血顺着下颌滴在血色盾纹上，原本鲜艳的咒印此刻淡得几乎透明。
＂云真......＂陆昭爬过去，指尖触到她颈侧的脉搏，跳动微弱却稳定。
他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咔嚓——＂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阵眼处蔓延开来，黑得发稠的雾气从中涌出，带着腐肉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黑雾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断裂的青铜灯台，甚至漂浮的亡魂，都像被无形的嘴吞噬般消失不见。
＂这是......＂陆昭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
＂太初之魇的本源。
＂韩玄清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他扶着青铜鼎站起，袖口全是血，＂我曾在古籍里见过描述——这东西靠吞噬怨气生长，地脉里积攒了千年的怨气，现在成了它的养料。
＂他突然剧烈咳嗽，＂再这么下去......＂
＂不会的。
＂陆昭打断他。
他望着昏迷的慕云真，望着周青岚苍白的脸，望着赵无极重新捡起半段拂尘的背影，喉咙发紧，＂我不会让它得逞。
＂
他摸出真怨骨碎片。
此刻那碎片不再冰冷，反而泛起温热，像被捂了太久的玉。
陆昭盯着碎片上模糊的纹路，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新的提示：＂真怨骨与太初之魇本源产生共鸣，是否融合？＂
黑雾还在蔓延。
陆昭能听见它逼近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他看了眼仍在倒计时的系统界面，又看了眼昏迷的众人，最后将真怨骨碎片按在胸口。
＂融合。
＂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意识前，陆昭听见自己说：＂这次，换我来当那把剑。
＂
黑雾漫过祭坛断裂的穹顶，原本明亮的天光被染成青灰色。
空气中的怨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罩向倒在血泊中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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