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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领域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陆昭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胸腔里,震得胸口那枚泛着红光的怨骨碎片发烫。
九个镜影化身的黑色利刃悬在他咽喉三寸处,刀刃上渗出的黑雾正顺着皮肤往他血管里钻,像无数小蛇在啃噬神经。
"宿主意识侵蚀度78%。
"系统界面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猩红警告,"镜影化身正在读取记忆库——检测到童年溺水、导师坠崖、慕云真重伤......"
陆昭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其中一个镜影的面容突然扭曲成十二岁那年的自己:浑身滴着水,蜷缩在急救室的墙角,看着心电监护仪的直线发出刺耳的蜂鸣。
另一个镜影则变成三个月前的考古现场,导师倒在被掀开的棺椁旁,手中还攥着半块刻着古篆的玉珏,血在青石板上洇出诡异的图腾。
"原来你最怕的,是无能为力。
"最中央的镜影咧开嘴,笑容与陆昭如出一辙,"你以为融合怨骨就能变强?
太初之魇的力量会把你撕成碎片,就像当年你救不了你妈,救不了导师,现在也救不了这些累赘——"
"住口!
"
一声断喝穿透黑雾。
赵无极的拂尘金芒突然暴涨,虽然依旧微弱,却精准地缠住了最前排镜影的手腕。
老道士的道袍已经被划开数道血口,额角的汗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的脆响:"小陆!
镜影是你心障所化,你越恐惧它越强大!
当年我师父说过,破镜之法,唯...唯...以心为刃!
"
话音未落,拂尘上的金芒"嗤"地熄灭。
赵无极踉跄着栽倒,手中的拂尘杆断成两截,露出里面缠着的半卷泛黄经帖——竟是《洞玄灵宝自然九天生神章经》的残页。
陆昭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想起三天前在青城山上,慕云真曾指着观里的残碑说:"我祖师当年就是靠这篇经文,在酆都城外镇住了百鬼夜行。
"
镜影的利刃又逼近一寸。
陆昭能感觉到刀尖刺破皮肤的凉,却在这时听见身后传来清铃响动。
慕云真不知何时醒了,她跪坐在地,双手结着玉清诀,发间的三清铃正随着法诀震颤,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镜影身上:"昭哥哥,看我!
"
她的道袍前襟染着大片血迹,左腕还插着半枚镜影的碎刃,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青城山顶未化的雪:"你说过要当那把剑的,现在剑鞘在这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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