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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回头时,看见慕云真为了替他挡下亡魂,道髻散了一半,碎发黏在汗湿的脸上;赵无极的法诀越结越快,指尖已经开始渗血;周青岚的降头术屏障出现裂痕,她咬着牙又刺进一枚金钉,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这次,我不是旁观者。
"陆昭默念着系统最初的提示,将阴阳双鱼佩按进能量漩涡中央。
玉佩与假怨骨同时发出刺目强光,漩涡里的能量流开始剧烈搅动。
他听见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十一块真怨骨表面的纹路正在崩解,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
"做得好。
"韩玄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昭回头,看见那个总爱摇着折扇、说"书生也能镇妖"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衣襟被黑雾撕得破破烂烂,胸口有个焦黑的洞——那是刚才被利爪贯穿的伤。
"韩先生!
"陆昭想扑过去,却被能量漩涡的吸力扯得踉跄。
韩玄清笑了,笑得像他第一次带陆昭看敦煌壁画时那样:"我早算出这一劫数。
当年在终南山,我替师傅守了十年地脉,总该有点用处。
"他伸手按住陆昭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陆昭眼眶发热——原来将死之人的体温,是这样凉的。
黑雾里传来愤怒的咆哮,第三只利爪破空而至,目标正是陆昭的后心。
"闭眼。
"韩玄清轻声说。
陆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他撞在坑壁上,抬头正看见那只利爪穿透韩玄清的胸膛,墨绿色黏液顺着伤口涌出,将男人的衣袍染成恶心的暗绿。
但韩玄清的手仍死死按在能量漩涡边缘,假怨骨的光芒愈发炽烈,十一块真怨骨开始发出哀鸣般的震颤。
"快...完成校准..."韩玄清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能拖它片刻...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陆昭的视线模糊了。
他抹了把脸,发现满手都是泪。
能量漩涡的中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太初之魇的核心——那是团蜷缩的黑影,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发出此起彼伏的哭嚎。
"去!
"韩玄清突然暴喝,掌心涌出金色光芒,正是儒门失传的"春秋气"。
这口气逆乱时序,竟将陆昭送进了能量漩涡的中心。
陆昭撞在核心黑影上,胸口的怨骨碎片突然自主飞出,与十一块真怨骨连成一线。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融合度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警告!
主体意识入侵!
"
剧痛从眉心炸开,陆昭眼前浮现出陌生的画面——血色天空下,一个与他面容相同的男人正将十二块怨骨插入一具巨大的躯体,周围跪着无数披头散发的修士,他们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崇拜。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真正的敌人...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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