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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的震颤在脚下翻涌如雷，陆昭的靴底几乎要被震得离了地面。
他盯着前方那团分裂成上百个的黑雾镜像，每个镜像都咧着同样的尖牙，瞳孔里跳动着幽绿的光。
更让他血液凝固的，是身后传来的细微响动——慕云真的三清铃坠地时，青铜撞舌磕在青石板上的脆响；赵无极掐住咽喉的指节泛着青白，骨节发出咔咔的挤压声；周青岚金蝶刺青下的降头印正以诡异的轨迹蠕动，像条黑色的蜈蚣在皮肤下游走。
“系统，再查一次生命体征。”
陆昭咬着后槽牙，喉间溢出的气音被地脉轰鸣撕成碎片。
视网膜边缘的数据流疯狂滚动，慕云真的心跳从平时的每分钟六十五下飙升到一百二十，赵无极的脉搏乱成了跳棋，周青岚的体温正以每秒零点二度的速度下降。
这些数据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神经——他们还活着，但被某种力量扭曲了。
“宿主需迅速做出判断。”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拔高，“心魔入侵阈值已达73%。”
陆昭深吸一口气，故意踉跄着退了半步，手掌虚按在阵眼边缘的符文中：“我们……需要重新调整阵法核心的能量流向。”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慌乱，余光扫过三人。
慕云真的眉峰瞬间拧紧，道袍下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桃木剑：“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陆昭！”
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急躁，和上次他误触尸解仙机关时一模一样。
赵无极的手顿在咽喉前半寸，残卷上的金漆突然泛起微光：“小心陷阱，太初之魇擅长扰乱心智。”
这语气像极了半月前在酆都鬼市，他识破伪装成道士的邪修时的冷静。
周青岚虽然没说话，却已经屈指在虚空划出降头术的起手式，金蝶刺青下的黑印突然一顿，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拽住。
陆昭的喉咙发紧。
这些反应太熟悉了——慕云真的急，赵无极的稳，周青岚的无声默契。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九嶷山溶洞，他们被傩面诅咒困在幻觉里，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是试探。”
陆昭在心底确认。
太初之魇能复制外貌，却复制不了这些刻进骨血的习惯。
他刚要松口气，最前排的镜像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黑雾翻涌着凝成利爪，直取他面门。
“小心！”
慕云真的三清铃终于被她抄起，清越的铃声劈开黑雾，青铜铃身上的“净”
字符文泛起青光。
赵无极的残卷“唰”
地展开，金漆文字化作锁链缠上镜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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