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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向林边的空地,青竹枝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我去布置净魂阵,你们处理伤口。
"
夜幕降得很快。
陆昭靠在树桩上,看着慕云真蹲在篝火边翻检药囊,她道袍上的血迹在火光里变成暗褐色;赵无极把残卷摊在腿上,用朱砂笔一笔笔描着褪尽的金漆,笔尖在纸上停顿的次数越来越多;周青岚背对着众人,用匕首割开后颈的皮肤,黑血混着脓水掉在枯叶上,发出"嗤"的声响。
系统界面还在闪烁,灵海受损度跳到了72%。
陆昭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太初之魇最后那声笑还在耳边盘旋,还有核心深处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那是他的倒影?
还是系统里韩玄清的?
"小陆。
"
声音从头顶传来。
陆昭睁眼,看见李长风站在树影里,青竹枝垂在身侧,"你在想什么?"
陆昭摸了摸胸口的双鱼佩:"您说系统能架桥,可它现在......"
"它在等你。
"李长风打断他,月光从叶缝漏下来,照在他脸上,"就像当年张祖师等他的善尸觉醒。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记住,太初之魇最擅长的,是让你以为自己在做选择。
"
陆昭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突然想起前几日在黑市拍卖会,预告册上那枚青铜器的纹路——和双鱼佩、《黄泉引路灯》封皮的焦痕,竟组成了完整的星图。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溅到他手背。
陆昭缩了缩手,听见慕云真在不远处轻声说:"师父,当年您失踪,是不是已经知道......"
后面的话被风声卷走了。
陆昭闭上眼,却看见推演空间里那道金丝眼镜的身影突然清晰起来——他戴着和林逸腰间一样的昆仑玉牌,手里拿着半本《黄泉引路灯》。
"咚——"
不知哪里传来更鼓的声音。
陆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晨露正从叶尖滴落,落在他手背的降头印上,凉得刺骨。
松木香混着篝火余烬的焦味钻进鼻腔,他听见不远处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慕云真压着嗓子的低语:"......必须赶在子时前到酆都。
"
第一缕阳光穿透林梢时,陆昭摸了摸怀里的双鱼佩。
它比昨夜更烫了,像在催促着什么。
他望着晨雾里若隐若现的队友们,突然想起韩玄清说的"星辰不会因为乌云停止运转"——可如果星辰本身,就是乌云的一部分呢?
他站起身,靴底碾碎一片带露的枯叶。
远处传来山雀的鸣啼,听起来像极了太初之魇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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