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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比想象中近。
四人转过最后一道山梁时，陆昭就闻到了浓重的腐味。
那是种混合着烂泥和铁锈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前方有座半塌的石屋，门楣上的砖雕还能看出“义庄”
二字，门口堆着几具未入棺的骸骨，肋骨间缠着褪色的红绳——是防止尸变的镇尸索。
“在地下。”
陈墨突然说。
他蹲下来，指尖按在泥地上。
幽蓝液体从指缝渗出，在地面画出个奇怪的符号。
泥土应声裂开，露出段向下的石阶，霉味混着尸气“呼”
地涌上来。
慕云真取出引路灯，灯芯刚点燃就变成了幽绿色。
她走在最前面，陆昭跟在中间，林逸和陈墨断后。
石阶很陡，陆昭扶着墙，触感冰凉黏滑，像是沾了层尸油。
下到第十三级台阶时，他的鞋尖踢到个硬物——是块半腐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李阿大光绪三十年殁”
，背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傩面。
“和九嶷山的傩面纹路一样。”
陆昭捡起木牌。
系统立刻弹出比对结果：【相似度92%，推测为同一批匠人制作】。
慕云真的引路灯突然剧烈摇晃。
她猛地停住脚步，灯影里，前方的石壁上浮现出无数暗红色的符号——是太初之魇的咒文。
“到了。”
她轻声说。
石室内，第二块怨骨碎片正嵌在一具骸骨的天灵盖里。
那骸骨跪坐在地，双手捧着块玉璧，怨骨泛着和第一块相同的幽蓝，将玉璧照出蛛网般的裂纹。
“小心。”
陈墨的声音突然紧绷。
他的幽蓝血液在指尖凝聚成剑，“这骸骨的魂没散。”
话音未落，骸骨的指骨突然发出“咔”
的轻响。
陆昭看见它空洞的眼窝里涌出黑雾，接着是慕云真的引路灯骤灭，林逸的战术刀爆出刺目蓝光——那是他祖传的斩鬼刀。
黑暗中，陆昭摸到胸前的双鱼佩，玉坠突然发烫，张道陵的残识在他意识里翻涌：“收怨骨，别碰玉璧！”
他冲过去，指尖刚碰到怨骨，就听见“咔嚓”
一声。
玉璧碎了，无数黑点从碎片里窜出来，钻进骸骨的七窍。
骸骨“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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