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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每一步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都像踩在自己神经上。
身后鬼王的咆哮震得头顶残梁簌簌落灰，有细碎的石屑扎进后颈，他却浑然不觉——此刻全部注意力都锁在慕云真发梢沾着的血珠上。
那血珠随着她跑动的节奏摇晃，像颗随时会坠下的红玛瑙，而她腰间的三清铃竟反常地静着，没有半点清响。
＂昭哥！
＂林逸突然拽他胳膊，少年的掌心烫得惊人，＂左边廊柱要塌！
＂
陆昭本能地侧扑，后背撞在满是苔藓的墙面上，碎石雨劈头盖脸砸下。
他眯眼瞥见慕云真旋身挥剑，玉清炁裹着寒光削断三根下坠的木梁，发带却在这一击中断了，乌发披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她转头看他的瞬间，陆昭捕捉到她眼底极淡的青色——那是透支灵力才会有的阴影，可三天前在九嶷山脚她还说＂青城山的丹足够撑三场硬仗＂。
胸口的灼烧感突然加剧，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炸开刺目的红：＂未知能量源距离0.8公里，浓度持续攀升！
＂陆昭咬牙咬破舌尖，腥甜漫开时意识被拽进熟悉的推演空间。
这里还是那间飘着沉水香的古殿，供桌上的檀木盒敞着，盒底刻着的二十八星宿泛着幽光。
戴金丝眼镜的韩玄清倚着廊柱，指尖转着枚青铜钱：＂小陆同学，现在知道为什么要你练《禹步真诠》了？＂
陆昭没空搭话，他的神识正顺着空间裂隙蔓延。
在现实里他们正困在坍塌的偏殿群中，东南西北四个出口都被垮塌的梁柱堵死，唯有西北角那堵爬满野葛的断墙——他在推演里看见野葛根系下藏着条半人高的暗渠，能直通山外溪涧。
＂谢了。
＂他冲韩玄清点头，意识如退潮般涌回身体。
＂跟我来！
＂陆昭拽住两人手腕，往西北角断墙狂奔。
慕云真的手在他掌心轻颤，像片被风卷着的竹叶；林逸的腕骨绷得笔直，少年颈侧青筋凸起，显然在强撑着用昆仑秘术稳定周围岩层。
＂到了！
＂陆昭踹开纠缠的野葛，暗渠里霉味混着腐叶气扑面而来。
他刚要弯腰钻进去，耳尖突然捕捉到某种黏腻的嘶鸣——不是鬼王那种震耳欲聋的咆哮，更像无数人同时啃食生肉时的吞咽声。
＂小心！
＂慕云真的三清铃终于响了，清越的铃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陆昭转头的瞬间，头皮几乎炸开：原本空荡的废墟里，不知何时涌满了青灰色的影子。
那些鬼魂没有完整的五官，眼窝处是两个血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獠牙，最前排的几个正用指甲抠着地面，在青石板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是怨骨引动的凶灵！
＂林逸抽出星纹剑，剑身嗡鸣着泛起蓝光，＂它们被太初之魇的气息污染了，没有灵智，只知道撕咬活物！
＂
陆昭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双鱼佩里。
系统提示音还在脑子里炸响，他却突然想起韩玄清说过的话：＂推演不是未卜先知，是让你在乱局里抓住那根最粗的麻绳。
＂他深吸一口气，双鱼佩在掌心发烫，金色光流顺着指缝溢出，在三人脚下画出个六芒星阵。
＂慕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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