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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有些无措地站了几秒，刚想迈步进教室，李洪明喝住了她：“我好像和你们说过，迟到了就得站在外面吧。”
苏芷抿着嘴，目光掠过教室内满满当当的人，其实现在明明还是体育课时间。
李洪明冷哼了一声，苏芷也没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李洪明也知道自己霸占体育课的行为有点理亏，他抬起下巴，眯着眼睛看了苏芷一眼：“你要进教室也可以，先把你手里的东西扔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去，再回你的座位。”
苏芷手里是一小罐橙汁，还没有开封，现在却被要求扔到垃圾桶里去。
苏芷没有反应，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李洪明拔高了音量：“扔了，听到了吗？”
苏芷捏着手里的饮料瓶子，一股无形却沉重的压力突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此刻，她面对着全班人，全班人也都面对着她，包括李承师，一双双眼睛刺来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密密麻麻，而她只能站在门口，狼狈地捏着无处可去的饮料，刚刚跑步第一个冲线的快乐瞬间荡然无存，久违的怒火又爬升起来。
苏芷轻声问：“为什么？”
李洪明嗤笑了一声：“还问为什么？自己回去，再把班规拿出来看一遍，不记得的话还可以问别的同学。”
班规里好像确实写了“不允许在学校超市买除了文具以外的东西。”
李洪明还站在讲台上，下巴高昂，轻蔑地看着苏芷，苏芷依然没有道歉，也没有移动，就这样钉在原处。
“快点！
不要让全班人都等你！
别人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苏芷说：“我不想扔。”
“哟——”
李洪明拖长了声音。
所有的眼睛依旧盯着苏芷，那些目光五花八门，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有冷漠的，也有担忧的，还有厌烦的，麻木的。
苏芷咬着牙关，继续说：“我觉得这个规则没有意义，我不想扔。”
居然有人敢质疑规则，李洪明一拍讲台，把他放在讲台上的玻璃杯都震得摇了摇：“教室后面没有饮水机吗？为什么要花父母的钱买饮料？”
“我爸妈没有意见。”
李洪明冷笑：“哦，又在顶嘴了，是吗？”
苏芷没说话。
“刚开学的时候就顶嘴，呵呵。
果然，是把规则当空气，终究没把班主任放在眼里啊。”
又提到了开学的事，此人的恨意真是绵长。
“不把我这个班主任放眼里，就不要上我的课了，后面两节数学课，你也别进教室了，在外面待着吧。”
李洪明说完，就当着苏芷的面关上了门，苏芷又听到他在里面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对全班人说：“又让个别同学占用了大家的时间，真是遗憾。”
苏芷又一次站在外面，贴着墙。
十月初，天气已经凉了不少，风吹过被汗水浸湿的衬衫，挺冷的。
又陆陆续续有同学从她面前走过，两股声音夹着她，这熟悉的场景已经是第二次了。
苏芷弯下腰，避开窗户，轻巧地从教室的前门挪到后门，从窗户往里看，讲台上，李洪明又在手舞足蹈，陶醉在他自己的声音里，所有人也都死气沉沉地盯着他自我陶醉。
走廊上依旧吵吵嚷嚷，另一栋教学楼也开始喧闹起来，过会儿，应该又有一批班级要去上体育课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苏芷一闪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季沨班所在的教学楼跑去。
苏芷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等着找季沨玩，楼上确实下来了好多人，却迟迟不见季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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