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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内,光线几近于无,兽首灯盏中没有了烛火,只余空敞的大口。
童磨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闭目静坐的黑死牟身上。
童磨顿住了:“黑死牟阁下,您就不担忧吗?”
黑死牟缓缓睁开了六只金色的眼睛,那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明王尊不会坐以待毙的。”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在古井中回荡,“我等静候即可。
“哦?是吗?”
童磨歪了歪头。
黑死牟没有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真是无趣的男人。
童磨心中暗暗想着。
他不再停留,继续向着玉座的方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中渐行渐远。
墨执正静坐于玉座上。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素白的长袍,与往日的盛装华服截然不同。
头上也无任何装饰,长发披散在身后,如墨般蜿蜒至地面,铺陈开来。
这一年来,明王尊从未取用过外间的供奉。
她只是这样坐着,仿佛一座雕塑,与这玉座融为一体。
童磨单膝跪地,低垂着头,禀报了方才发生的事宜。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墨执依旧静坐,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禀报,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童磨抬起头,看了一眼玉座上的身影。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墨执微敞的外袍间——
那里,胸前原本应是一片光滑的皮肤。
但现在、那枚玫红色的宝石已经嵌进了血肉之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童磨心中微动。
明王尊是将无惨吸收进体内了吗?她想做什么?
但童磨不敢发问。
他记得上次自己询问意义时,被明王尊狠狠打了一巴掌。
那时,心脏跳得飞快,滋味难明。
虽然他现在仍然不懂当时的心脏为何跳的那么快,但他已经学乖了——有些问题,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他最后看了一眼玉座上的身影,低声道:“属下告退。”
殿内,空气再次恢复了死寂。
……
……
一转眼、数年已过。
墨执一直在参悟世界法则。
她无数次召见那个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少年。
因着霓虹素来有供奉灾祸鬼神的传统,只要能使鬼神不再为恶,大部分要求都能被满足,所以每次炭治郎都不得不应召而来。
每次那个少年到来时,墨执只是盯着他看,一言不发,至始至终没有伤害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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