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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还是把手伸到她面前，撩了撩：“我只帮你拿东西。”
“切，”
姜孟雨瞥过眼，一手搭上贺穗猛地站起，另一只手把围巾重重放进江守季手里，“谢谢啊。”
两人拌着嘴互不相让，能出手的时候又是心软的第一户。
姜孟雨看向在远处等着的张莲梅，吐槽道：“你们怎么能把地址选在山上？”
“这能算山？”
江守季接上话茬。
姜孟雨白眼一翻，满腹无语地向她开口：“我问你了？”
又瞧见江守季脖子上围起来的围巾，她大喊一声：“谁让你围上了！
？”
正喊着，江守季已经三步跨两步，跑了上去，姜孟雨紧随其后挣开贺穗的手，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扬言要江守季赔个一模一样的。
看来激将法也是有一定的道理，效果还出奇的好。
栖睡在树上的鸟儿也因着这番震荡庞然飞起，呼唤着久久不落。
贺穗跟上张莲梅，本是打头的人这时落了下风。
徐徐清风带了几丝雪的凉意，张莲梅说：“这一片是早年的了，所以没有怎么规划，看着就乱一些。”
“最开始没有规划要种树吗？”
“没有，只是有位客人突发奇想想种个花花草草，像江先生窗外的红梅就是那时候种下的，一来二去都想种个花花绿绿的，但这种花之类的不好好打理就不好活，而且由着自我意愿整个院子都种的乱七八糟。”
张莲梅笑着：“说起来这满山的松树还有你母亲的一份功劳。”
“嗯？”
贺穗一愣，听见母亲的事又笑了起来，“她做了什么？”
“当时她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管子，”
张莲梅亮着眼睛，望向高耸的树木，“一天夜里，她问我：‘莲梅，种棵树行不行？’我问为什么想种树，因为当时大家都养花，她也有花，然后她就说：‘种颗常青树，一年四季的绿，老看着枯枝败叶心里不得劲儿。
’
“后来我告诉上面，大家挑挑拣拣一段时间选了颗好树，一颗大松树……”
两人一步一脚印登上一块平台，突如其来的空旷雪地让贺穗一愣。
清清静静两行脚印，盘着粗壮的树干。
还未见她的高，就感受到郁郁葱葱的臂膀将强风分散开来，徐徐轻抚来人冰凉的脸颊。
江守季与姜孟雨站在树下向她们招手。
“已经长得很高大了。”
张莲梅带着略是哽咽的轻呼，岁月孜孜不倦地雕刻着人的年轮，连音色都因它而厚重。
“她问我树会不会一直在这里，如果来了风雪，它能不能长得高大护得住自己……”
一场遗物的刻舟求剑，贺穗为那份空白，后知后觉地添上了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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