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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在每周三次的辅导中悄然流逝。
我和玲奈之间，那种最初的生疏和礼节，渐渐融化，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熟稔。
她是个聪慧而敏感的学生，中文进步很快。
偶尔，在我们结束课程，而浅野夫人尚未端茶点进来的短暂间隙里，她会稍稍放松挺得笔直的脊背，眼神里属于少女的好奇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一个下午，课程结束得比平时稍早，窗外雨声淅沥。
玲奈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整理书本，而是望着庭院里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青翠的竹丛，微微出神。
鹿威（ししおどし）规律的“笃”
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寂寥。
“玲奈，”
我轻声开口，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来了这么多次，好像从没见到你父亲。
他工作很忙吗？”
一瞬间，玲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水手服的裙摆，那块布料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再次泛起白色。
“爸爸他……”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掩盖，“……不怎么回家。”
我意识到这可能触及了某个敏感区域，正准备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她却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顺和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愤怒和一丝信任的复杂情绪。
“我不喜欢他。”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经常骂我，说我哪里都不够好。”
玲奈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这没什么，我习惯了。
但是……”
她顿住了，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
“他每晚都打妈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雨声和那一声声空洞的“笃”
，敲在心上。
“虽然妈妈从来不说，”
玲奈的眼里泛起水光，但她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我都知道。
我听到过声音……很小声的闷响，还有妈妈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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