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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面壁不必要想什么,只要熬过九年,自然成了莫测高深的名人。
不但达摩本人,连他面壁的那块不黄不黑、凹凸不平的石头,都成了名物。
乾隆三十六年,皇帝驾幸嵩山,要看“面壁石”
,和尚特把它“请”
到后殿西壁,并设供桌。
姚元之《竹叶亭杂记》,将它形容得神乎其神:初看了无足异,五六尺外渐有人形,至一丈开外,“则俨然活达摩坐镜中矣。
谛视腮边短髭,若有动意,与世所画,无纤毫差。”
张大千与敦煌壁画,亦仿佛如此。
在敦煌两年多,不必有何成就,只要能受得住那种苦,熬得过去,便可成名。
犹之乎达摩面壁九年,显何神通,只要不言不语,忍得过去,自然就会歆动世人,是一样的道理。
于此可知,张大千之术之高,是在他肯付出代价,想得到,也做得到,丝毫不存侥幸之心。
当然,两者只是相似,并不全同,张大千在敦煌的辛苦耕耘,在“名”
以外,还是有许多收获。
首先,就是我前面所说的,对他自己的一种考验,也是磨炼。
特别是自我培养而成的那种“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的意志与经验,对于他以后的“闯天下”
,很有帮助。
其次是充实了他历史方面的知识。
隋唐的衣冠文物、乐器歌舞等等,从壁画上所获得的了解,可补唐宋五代史的不足。
张大千自己说过,“我认为历史考证之价值,重过艺术之欣赏”
。
最后谈到艺术上,也就是绘画的实务与学说上,张大千所获不如谢稚柳之多。
有人评论敦煌壁画对张大千画风的影响说:“张髯[1]几近三年面壁临摹,这是他最踏实的磨炼,也是影响他画风丕变的最重要关键。
大千先生临摹了二百余幅敦煌壁画之后,影响最显著的自是他的人物画,他吸尽人物画的精髓,更兼撷用笔设色的特点。
从此,张大千的画风表现出高古、雄伟、瑰丽,其画风超越两宋前人,所谓‘吴带当风,曹衣出水’者,大千先生已兼获吴曹之长。”
这是欲加之“美”
,何患无辞。
照我看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因为人物只是张大千的画的一部分,工笔只是他的人物画中的一部分,而佛像及唐宋达官贵妇,又只是他的工笔人物画中的一部分。
这样算下来,影响定是微乎其微。
前年香港卖出一幅大千的《敦煌人物画》,拍卖十二万一千港币,画的是仿自第十七窟中的“红衣大士”
,线条细致,设色华丽,依旧是张髯当年本色。
拿来跟他亦步亦趋所规抚的敦煌壁画相比较,有精细粗糙之比,除了“丰容盛鬋”
四字以外,我看不出敦煌壁画如何能影响早年画工笔人物即负盛名的张大千,更遑论画风“丕变”
。
至于所谓“吸尽人物画的精髓”
,那是后来减笔“狂涂”
,直追“梁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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