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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袁学士啊是个文人，说话就更拐弯抹角了。”
江时清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继续道：“你想想，朝中有说钟袁两姓联姻吗，钟臾和袁明庭也有任何言语表明他俩有什么吗？”
“完全没有。”
黎允回答，迟钝如他，若不是江时清偶然提及，他甚至不知道袁明庭经常去钟府送东西，名义上都是袁珂鸣转交，可上朝下朝钟袁二家主完全没有相熟的迹象，全是小辈们在走动。
江时清猜测，那袁珂鸣根本没有要与钟廷尉交好，而是袁明庭一人作为。
“那就是了嘛，京城公子小姐来往频繁多被认为是要结亲，这袁学士心思昭然，可仔细想想两家根本没那意思，所以啊，袁郎君是为一心所求，玩的暗恋。”
江时清说得头头是道，黎允不为甚解，只配合着点了点头。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直到乌云遮月，彼此看不清脸才兴尽散去。
翌日一大早，江时清穿好衣裳要出门，却被万重楼拦住。
“楼大夫，都说我现在身体倍棒，万事不必担忧，我也只是去花糕铺开门做生意，还在京城里头呢，那袁珂鸣不能拿我怎么样！”
江时清攥着万重楼衣袖，左摇右晃带着万重楼也坐不安生，无奈他也还是不得露面之人，一时不知该怎么保证江时清安全。
两人正僵持不下，黎允从院里走来，他整理着衣袖，今日做墨客打扮，想来要去谈些事情。
他将大袖一甩背在身后，在江时清面前站定：“走吧，我送你。”
万重楼知黎允今天要去杏林白塔与公主会面，搭载江时清一程也算保证安全，再不济还有钟府的两个暗卫护着，于是让门放了人。
“你记得晚上去接她。”
他像个操碎了心的家长，对着俩孩子叮嘱半天，江时清跟在黎允身后一颠一颠地跳了几步，对着身后的万重楼摆手。
到了马车上，江时清先是心有余悸地检查了每边的凳子，而后观察起内饰装扮。
鲜少见黎大人有过如此奢华的用品——除了他身上那把佩剑，江时清目不暇接地看过车内的细节，心中感叹古人审美之高雅，有钱有权之人所用之物的奢靡。
后世博物馆不知有无这样精细艺术品的留存，想来也少，毕竟生前拥有了这么华美的东西，死后必定带进土里去。
黎允本来翻看着卷宗，见江时清对马车内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品得不亦乐乎。
这辆车是慈云公主所赠，工艺打造确实繁复精美些，他爹总叫他爱惜着，但他没心思欣赏，也就没心思养护，于是黎允干脆不用。
江时清又对着窗户帘起了兴趣，拖着鳃歪着头看了好久，注意到黎允视线，她才出声与人说道：“这帘子上画的是北江？”
画上的建筑依稀辨得出是水乡风貌，时清早几年想过自己包地建厂面粉自足，考察过北江几个小镇，对那里环境颇为喜爱，想着退休后去那儿养老也不错。
后来厂址拟定在偏北的一个小县城里，她也选好了一处别墅区准备看房，结果世事弄人，叫她穿到这个时空了。
黎允还没注意过帘子上有什么画，更别说画的什么，忽而想起什么，于是反问：“某不识，姑娘认得？”
“嗯，这块儿房子很像，我记得是列入了保护不给……”
江时清一时陷在回忆，忘了如今还没有什么文化保护的说法，于是讪讪转移了话题：“我家那边嘛，我看着眼熟问问。”
黎允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列入保护”
是何意，转而伸手指了画中央偏下，一群人围着花灯祈愿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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