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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深夜来此，又不解释白天之事，不就是想利用我的大仇为你解困吗？”
孔贵嫔身子往前靠了靠，嘴角一抹神秘的微笑证实了房潇的猜测。
“不是利用——是成全。”
孔贵嫔看了看蹲在廊下扇着风炉的丹阳，“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除了你，没人能帮我。”
房潇内心是犹疑的——天上就这么凭空掉下来个人说可以帮她报仇？这么大的便宜，就让她白捡了？
看出房潇犹疑，孔贵嫔决定亮出底牌，“当年，是他与燕国勾结，在塞北围困你们父子的！”
“我知道，我亲眼看着他一□□死了我二哥。”
不知对方底细，房潇脸上不敢有一丝情绪。
“是他派了刺客，毒杀了梁国太子与你三哥。
你三哥命大逃过一劫，他索性就把罪名做实在了你三哥头上。”
“这里面没你的事？没萧承训的事？”
那宫女的芙蓉锦帕还在房潇暗格内藏着——孔贵嫔又怎么脱得了干系？眼下她倒是撇得干净。
“陛下？他糊涂一世，哪有李晦之的谋算和胆识。”
孔贵嫔嗤之以鼻。
“你呢？”
“那刺客是送到结绮阁内学的宫中规矩。”
房潇了然——原来那芙蓉锦帕就是这么来的。
“有谁与李晦之勾结？”
“我只知陈国的事。
北燕、梁国之事，我一概不知。”
孔贵嫔拈起一粒松子，细细地剥着，留下时间让房潇思量。
“你说这些，是想我杀了他，你也好摆脱吗？”
虽然李晦之该杀，可房潇也不想替他人做刀。
“不——是我们杀了他！”
风雨骤急，被水汽笼罩着的望仙阁内，两名绝色女子气定神闲地讨论着杀人。
“你与他相处多年，你自己做不到吗？为何要拉上我？”
一路艰辛，房潇必得慎之又慎。
知她疑虑，孔贵嫔也不再遮掩，索性将计划和盘托出。
“那人比蝎子还毒。
若只是寻常暗杀，一来，很难找到武艺比他好的，毒药也寻不到他不熟悉的。”
说到重点，孔贵嫔慢慢剥着松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再者，最为重要的一点——若是他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朝堂上那些他的同党定是要为他喊冤叫屈。
你以为他只有一个人吗？他身后有着一堆人。
他是死了，那些人可还要接着升官发财呢，如何怎能不为他喊冤叫屈、歌功颂德？所以，趁他之死，我们必定要做实他的罪名。
逼那些人同他划清界限，让他李家一世也翻不了身！”
“什么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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