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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璃初忽然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路口里有些发飘。
苏慕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头发上沾着的雪粒在光里闪闪发亮。
“谢谢你的暖手宝！”
季璃初对着她笑了笑，眼睛在路灯下亮闪闪的，像盛着星光，“你也早点回家！”
苏慕烟看着她的笑容，愣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轻快了些，背影也不像刚才那么单薄了。
季璃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转过路口，消失在雪幕里，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暖手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把暖手宝放进书包里，能感觉到那点微凉的温度，像是能一直传到心里去。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落在头发上，带来一点冰凉的触感。
季璃初裹紧了围巾，往家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积雪依旧咯吱作响，但她却觉得，这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歌，在为这个雪夜伴奏。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爸爸在旁边看报纸。
“回来了？外面雪下得大吗？”
妈妈抬头问她，放下手里的毛线团，“快过来烤烤火，手都冻红了。”
“挺大的，不过现在小了。”
季璃初换了鞋，走到暖气旁搓了搓手，“妈，你看这个。”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暖手宝，递到妈妈面前。
妈妈接过暖手宝，翻来覆去看了看：“新的？谁给你的？”
“同学送的，说晚上写作业可以用。”
季璃初的声音有点小，脸颊微微发烫。
“哪个同学呀？还挺细心。”
妈妈笑着打趣她，把暖手宝插上电，“看着质量不错，冬天用正好。”
季璃初没说话，只是看着暖手宝慢慢鼓起来，散发出橘黄色的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她回到房间，把暖手宝放在书桌旁，一边写作业，一边感受着那份暖意，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苏慕烟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她想起苏慕烟站在走廊尽头看雪的样子，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平时；想起她讲题时专注的侧脸，睫毛垂下来像小扇子；想起她把暖手宝塞给自己时，耳根悄悄泛红的样子。
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去平复，而是任由这份悸动在心里蔓延，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
也许，从苏慕烟转来七班的那天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改变了。
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雪，无声无息地落下，却在不经意间，覆盖了整个世界，也覆盖了她的心房。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阳光出来了，把整个世界照得亮晶晶的。
屋檐上的雪开始融化，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在倒计时。
季璃初走进教室时，发现苏慕烟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在低头看书，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书页上，字里行间都像是镀了层金。
她的桌角放着一杯热牛奶，用保温杯装着，冒着袅袅的热气，杯身上印着学校食堂的标志。
季璃初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暖手宝，递到苏慕烟面前，笑着说：“充好电了，还给你。”
暖手宝还带着点余温，隔着塑料袋传过来。
苏慕烟抬起头，看了看暖手宝，又看了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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