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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腿就走。
街上混乱不堪,摊位上的鱼虾老鳖螃蟹扔得满街都是,街巷中灌满了鱼腥味和血腥味,-个卖狗皮膏药的癞利头倒是很冷静地收起地上货物说了句:“新四军来了有什么可怕的,我连日本人都不怕!”
可惜这句话只有刘五爷-个人听到并且感觉相当平淡。
刘五爷离开仁和镇前很依恋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只见街上空空****的充满了死人的气息。
刘五爷骑上毛驴在秋光下走了三里地的时候,听到仁和镇炮楼里传来了一阵悲伤的机枪声。
刘五爷感到这枪声很像娶亲时放的鞭炮,只是放了鞭炮后又没有娶上新娘。
侯老板紧紧搂抱住刘五爷激动得眼泪直淌,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出人意料的狂喜:“这太有意思了,这太有意思了!”
刘五爷望着侯老板只是很含蓄地笑了笑,脸色极其平静地做出一副“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的慷慨的表情。
这时候老板的三姨太袅娜着走过来身上弥漫着迷人而庸俗的香水味,一串浪**而讨好的声音让刘五爷心里发酸:“老爷,什么事让您这么开心?”
侯老板惊得满脸泛出盐霜般的苍白,既而又若无其事地打发三姨太:“没什么,没什么,刘五爷今天钓鱼钓到了-只癞蛤蟆。”
三姨太用丝绒手绢捂住腥红的嘴很克制又很彻底地笑了起来。
侯老板是县城唯一的一个盐商,几十年来赚取了数以万贯的家产,娶了四房姨太太,时常还要去逛妓院。
先前他每年都要去南京、上海等大城市开洋荤,日本人一来,路上很不太平,侯老板守着成堆成捆的金条整天喝酒抽大烟睡几个很不会玩的女人,日子过得极枯燥而平淡,因而便和刘五爷打赌杀一个日本人开开心,并且下了很大的赌注。
这些事是我从侯老板四姨太那里打听到的,那时候四姨太刚过门,侯老板耐不住女色的**,在床第之欢时一股脑将这件事泄露给了四姨太。
现在侯老板早已作古了,七十多岁的四姨太住在铜庐镇的乡下,牙齿已寥寥无几讲话漏风很是含糊,那天在讲完这些故事后她对我说:“仁和镇杀日本人的事只有我、侯老爷、刘五爷三个人知道,你不要传出去,传出去有碍侯老爷的名声,大户人家是不该做这等鼠窃狗偷的勾当的。”
接下来的事情四姨太也是很清楚的。
当天傍晚刘五爷和侯老板在“裕泰酒馆”
很挥霍地吃喝着酒肉。
酒馆里的人纷纷谈论仁和镇被杀了-个日本人的严重事件,神情紧张脸上布满了黄昏惨淡的颜色。
日本人在这里过得太舒服以至于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这样报废掉一个使全县的日本人和老百姓都极度惊愕。
那天晚上刘五爷就泡在“玉稣院”
的“红月季”
的房中,钱是侯老板出四十块包下的。
“红月季”
果然身手不凡一夜之间硬是将技术很粗糙的刘五爷折腾得半死不活,第二天刘五爷害了一场大病似地用满足而残废的声音对侯老板说,“‘红月季’,那才真让人过瘾!”
有一个细节必须强调,那就是刘五爷睡“红月季”
的当晚在脱长衫前,“红月季”
问:“五爷长衫肘部怎么有一个洞?”
五爷回答道:“烟泡烫的。”
仁和镇日本兵被枪杀的第十七天傍晚,野村一郎中队长才到“裕泰酒馆”
喝酒。
当时刘五爷正一个人就着一盘烧鸡一条红烧鱼一盘炸对虾心情迷惘地品味着这冒生命危险换来的烧酒,心中想着那个一头栽进鱼筐中的日本兵,就觉得胃里翻滚动**着人肉的腥味。
野村又来拉刘五爷一道喝酒,刘五爷就感到全身被抽去了筋骨似地只剩下一个疲软的空壳。
麻翻译看着不敢吱声的刘五爷脸上麻坑鲜明地泛起紫红色的酒气:“你他妈怎么总是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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