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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在树屋下面。
塞雷娅靠在树干上，看着面前低着头不说话的两兄弟，直接开门见山道：“怎么来的？”
艾斯尝试嘴硬：“什……什么怎么来的？”
塞雷娅斜了他一眼，“钱。”
“拿……拿来的。”
塞雷娅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艾斯的眼睛，与他对视着。
萨博想开口帮腔，但看着塞雷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没过多久，艾斯就撇开了视线，用如同蚊呐的声音道：“一部分是偷来的，一部分……是抢的。”
说完，他立刻解释道：“但……但我们偷抢的都是那群罪有应得的人的钱，不是平民的。”
萨博脸色顿时一变，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塞雷娅给打断了。
“你何时有资格去断定一个人是否‘罪有应得’了？”
塞雷娅声音不大，但语气和眼神却异常严厉——前所未有的严厉。
而直面这份严厉的艾斯顿时感到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没见过卡普发火，但他跟塞雷娅所带来的压迫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
“你是法官？”
塞雷娅没有给艾斯开口的机会，“还是巡卫？”
“我能猜到你口中那些罪有应得的人是怎么样的人，他们或许不是好人，或许真的罪有应得，但你——没资格去审判他们，更没资格把他们当成你养成恶习的借口。”
“偷了，就是偷了。
抢了，就是抢了。
犯错了，那就是犯错了。”
“不管你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做下的事永远都不会变。”
“做了就是做了，承认即可。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但为自己的错误行径去找借口，不是君子所为，更不是大丈夫所为。”
“因为借口不是拿来说服别人的，而是说服你自己的。”
“借口找的多了，你就会把偷盗和抢劫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你总能找到借口说服自己去干这种事。”
“这些道理，我曾教给过路飞他们，今天，我也教给你。”
说完，塞雷娅顿了顿，侧头看了眼萨博，“还有你。”
萨博低下了头，“对不起。”
“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
塞雷娅轻声道：“你们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一时糊涂走歪了路。
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跟萨博不同，艾斯还是有些不服气，“我没有找借口，我只是……”
“艾斯！”
萨博连忙喊道：“别说了。”
艾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但眼中还是有着不服。
塞雷娅也能猜到这混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十有八九就是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
他怎么生活，怎么搞钱是他的事，哪轮得到你来多嘴。
塞雷娅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也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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