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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方才也看到了，对此事有何见解啊？”
李青倒是大度，不去追究，更想知道旁观者的看法。
毕竟，旁观者清嘛。
程莫玄也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自己意见，略一沉吟，谨慎道：“下官愚钝，于织造药理一窍不通。
但观林编修方才处置避免了无谓纷争，实属明智。”
他避开了对柔妃的评论，只就事论事，评价李青的处理方式极为妥当。
李青沉吟片刻，对这个少年倒多了些欣赏。
这程莫玄，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嫂子程晚凝的胞弟。
她对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丧父后便跟了姐姐进宫，也是头一次见到其人。
他虽身有残疾，心思竟如此细腻，还懂得避嫌，实属少年老成。
“程典籍过誉了。”
李青淡淡一笑，“不过是些寻常道理。
程典籍初来翰林院，可还习惯？”
“尚可。
诸位同僚皆很照拂。”
程莫玄回答。
陈君竹转向他，温声安抚道：“程老将军忠烈，程小公子勤勉好学，日后必有所成。
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可来寻我或林编修。”
程莫玄再次道谢，又同他们闲谈两句，便借口还有公务，直接告辞离去了。
见少年拖着残肢小步小步地行走着，李青若有所思：“程晚凝的这个弟弟，倒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陈君竹点头：“程家如今式微，他身患残疾都能够得到陛下破格录用，可见心性坚韧。
只是……他方才一直在旁观察。”
“无妨。”
李青并不在意，“他聪明，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说。
眼下，我们该想想，贺子衿一计不成，下一步会如何。”
她走回书案边，轻轻拍了拍桌面：“锦缎之事，他必知我已识破。
以他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温故那边，怕是快要按捺不住了。”
陈君竹走至她身边，恰好能看见她眼中遍布的红血丝。
“阿青，你近些日子需要好好休息，我看你状态不佳......”
“另外，温安澈在都察院动作频频，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让他查吧，查得越深越好。
线放得长了，才能钓出背后的大鱼。”
李青也发现了自己疲惫的状态，径直坐在了桌前的矮凳上：“你说得对，我的确没能休息好，这其中的原因，很难言明。”
“和我有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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