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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李青低下头思索时,他愉悦地勾了勾唇角。
但很快,便敛去了这样的神情。
他走到李青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很多年前温和的长兄安抚闹别扭的幼弟时那样,轻柔而温馨。
“辛苦你了。”
只这一句,李青的眼眶就已经开始发热了。
她强压下眼底的酸涩,硬生生别开了脸。
“接下来,”
李澜收回手,沉稳道,“我们需要好好商议。
当下朝中的乱局都需要尽快解决。
不过,我见你身体虚浮,可是中了某种奇毒?”
李青条件反射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会知道?”
“澜某略通医术,你行走虚浮,定然被某种梦魇所扰。
还有,阿青还小的时候,我便出使过北戎。
你的症状,与北戎的某种怪病格外相似,可是如我所说这般?”
他说得不急不徐,不似作假。
李青好一会儿,才陆续将身中“离魂散”
之事和盘托出。
也顺带,一齐交待了慈恩寺与北戎药物相关的线索。
听罢,李澜抚了抚须:“原来如此。”
“我会让章先生安排可靠人手,设法摸清他们的底细,必要时一举拔除。”
“朝中,我已联络了部分心怀社稷的老臣和将领,他们或明或暗,会支持某接下来的‘清君侧’之举。”
他笃定地看向李青:“凝妃曾为我的妻子,虽无夫妻之实,然程家同我交好却是实打实的。
户部尚书程文渊乃凝妃远亲,也许也可以争取。”
李青点点头,将贺子衿身体可能即将崩溃,进而铤而走险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后,李澜的神色更加凝重了:“若真如此,我们需要比她更快一步。
不能让柔妃狗急跳墙,做出更不可控的事。”
两人就在这简陋的院落里,铺开了一张简陋的草图,低声交换着信息,商讨着对策。
化敌为友虽是难事,然而面对江山破碎之兆,李青也没有选择。
李澜也向她承诺,会多多去打听“离魂散”
的解药,也就是醒神花的线索,届时会及时告知她和陈君竹。
不知过了多久,章旻在院外轻轻提醒着:“殿下,时辰不早了。”
李澜和李青同时停下话头。
“今日先到这里。”
李澜道,“阿青,你先回去。
具体细节,我会让章先生与君竹联络。
你注意保重身体,万事小心。”
李青站起身,重新戴好帷帽:“皇兄也是。”
她快步走到院门口,离别时又停住脚步,蓦然回首。
恰好瞥见李澜站在一方石桌旁,目送着她向外走去,眸光温和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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