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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开中法，要给商人票凭，加强流转速度，尽快解决前线粮草问题，才想试行银行，但这不行！”
到了这一步，这些人为什么关注银行一点不难猜，可在她这里就是不行。
魏若渝依稀记得，开中法这个名字是明朝的，但这个办法并不是头一次用，只是相同点是都用朝廷专卖的盐作为筹码，分利商人。
但是！
现代人出身让她不是很看得惯用这种国计民生的东西当好处发，商人取得卖盐的权力，后面不还是会从百姓手里赚回来吗？
又苦一苦百姓？还是泥沙俱下卖私盐？
大臣不再质疑，转为认可，反而追问。
“请公主解惑——”
魏若渝要来纸笔，“很简单，用盐不行，我知道你们觉得朝廷拿不出钱，只用钱也不能吸引商人，但这不对！”
“自管仲初行，再到汉时桑弘羊著盐铁论，盐彻底收为国有，历朝历代皆是如此管控。
究其根底不过是，人离不了盐，长期不吃盐会体虚羸弱，元气亏虚，但我们要明白一件事，盐产从来都是不够的——”
她简单列举了数字。
“假定一人一年食盐三斤，如今大约有一千三百万户，每户做五人算，这便是六千五百万人，一年下来应该要一万九千五百万斤盐可对？”
许龄心中飞快掠过数据，“可如今盐产二万万，如何不够？”
“不够！”
魏若渝笑得自信，“许尚书说的是实数，我却是假定！”
“依照管子所言，大男食盐五升少半，大女食盐二升少半，经过层层折算，大略为男九斤五两一年，女六斤一年，是也不是？”
诸官都看向许龄。
许尚书对比表示肯定，“不错，大略如此。”
“好，那我一来考虑当年技术不好，盐粗，能食的少，二来考虑户中老幼，以此平均，少少的算做三斤一人，不过分吧？”
这数的确是往少了取，这点很容易达成共识。
“算得这么少，还只是堪堪够用，其实如军中这类劳苦之人，摄入必然更高，即便如此，应当也是不够的。
我再请诸位回答我两个问题，一是，如今官盐质量如何？是否都是精盐？二是，官盐是否均匀的输送往各地？”
答案必然是否，魏若渝能吃盐开始就在王府，后来是皇宫和赐宅，吃的都是精盐，就这她也习惯了很久。
更不要说她去京东路途中，条件所限吃到的盐更差，青州甚至是产盐的，也不过如此。
山民都躲到山里了，为何还要冒险下山？还要谋求出路？盐的限制就是一大问题。
魏若渝记得，有一阵子西南的特色饮食在网上很红火，就有人科普历史说，很多味道都是因为缺盐，不得不用别的办法让食物有滋味。
多少年后尚且如此，如今呢？
这里还有个更刁钻的问题，山民们在不在一千三百万户的统计内呢？
许龄反应过来，悚然一惊，“不够！
远远不够！”
大雍的盐居然从来没够过！
“这就是了，不够，那就是奇货，奇货可居，利润丰厚，这份利从何而来？商人们会从哪里赚？”
当然是从缺少的地方赚啦！
什么地方缺？其实边境附近也是缺的，倘若能固定线路，多走几次，直接把盐和粮食一起运，赚双份岂不美哉！
至于本来就穷的地方盐价被抬高了，钱被带走了怎么办，那不得官府来买单吗？安抚百姓是官府的任务不是商人的。
刑部尚书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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