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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新余心里很清楚，她并非完全为了曲周考试。
她只是习惯了考试，几年如一日，考试早已深深刻进了她的骨血里，除了考试，她好像再也不会干别的了。
她不甘心失败，拼命想寻求一个结果。
唯有这样，她过去四年的付出才有意义。
程新余僵坐在工位上，肩膀深深塌陷下去，直不起腰来。
她好像彻底被生活给压垮了。
耳朵一片轰鸣，好似被棉花给塞住了，听觉神经变得迟钝而麻木。
同事们的说话声逐渐远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无关。
心脏像是被什么拿捏住了，她窒息得厉害。
双眼死死盯住电脑屏幕，眸光呆滞，不再流转。
她失败了无数次，可这一次似乎格外惨烈。
“叮……”
微信的提示音划过耳畔，熟悉刺耳。
屏幕白光好似一把把尖刀扎着程新余的眼珠子，她差点撑不开眼皮。
当头一棒，她终于找回了七零八落的思绪，赶紧捞起手机瞟了眼内容。
通知栏上挂着一句很简短的话。
曲周：【宝宝，答案对了吗？能估几分？】
程新余的心又紧了几分。
她埋头敲字。
程新余：【最多60，今年肯定没戏了。
】
她都不敢告诉曲周，她还把准考证给写错了，很可能根本没成绩。
曲周：【没关系，省考不行，不是还有事业编嘛！
咱继续考，总能考上的。
】
程新余不再回复，摁灭屏幕，把手机丢在一旁。
没有人会甘心放弃。
然而很多时候，放弃却只在一瞬间。
这是她最后一次考公，她不会再考了，她的考公之路彻底结束了。
考了这么多年，她总该要认清现实，国家不需要没实力，又没运气的人。
她注定命里无编。
——
被省考打击得一蹶不振，程新余根本分不出太多心思去关注别的。
一直临近中午下班，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同事们身上洋溢着一股有别于往日的激情，一个个眉飞色舞，聚在一起讨论得火热。
她不免感到奇怪，朝对面工位的同事郭欣然使了个眼色，压低嗓音问：“咱公司发生什么大事了？这群人怎么这么兴奋啊？”
郭欣然“嗐”
了一声，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还能有什么大事？年会日子定下来了呗！
周五晚上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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